“我能有什么事?你知道吧?这人相处久了,就像用久了的东西一样,突然一下子离开了这个环境,肯定会有点适应不了,你明白吧?没事的,这边我自己能处理好的。”
邱灵犀一边说,一边回头看向自己的房间里,莫名其妙这个房间怎么变得会这么空呢?
想到这里,她陷入了沉默。
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邱灵犀自己都不清楚。
算了,人各有各的难处,各有各的缘法,无论如何,没了就是没了。
邱灵犀一边叹着气,却没有看到黑夜里床边的娃娃,眼神中隐隐闪过红光。
贺雨南死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死的会那么轻易,又或者是受伤的那么轻易。
那场爆炸来临那一刻,她第一时间就是护住邱灵犀,至于自己呢,她也不在乎了。
贺雨南死了,又或者说没有死全,因为她变成了一个瘸子。
她觉得就是报应吧,对于她们两个感情并不是那么和善的开端,所以一切都是应得的。
但是贺雨南依旧在期待着,对方会不会在某个角落里怀念着她。
贺雨南不知道,他只是看着对方照常生活。
她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过于变态,所以在一周年的时候送给对方的玩具里藏着针孔摄像头。
她贪婪地看着对方,挣扎着尝试性疗愈自己的伤口,但一切貌似都是徒劳无功。
贺雨南很愤怒,为什么这个伤口却始终安抚不下来呢?
京市郊区里多了一个总是戴着口罩、眼镜的女瘸子,但大家并不是在乎。
她在一个小院子里安了家。过去这个院子周围的人有一点点印象,似乎有四个很漂亮的小姑娘一起来过,但后来就再也没有人来过了。
贺雨南非常大方地入住了赵玉的院子。
对于对方允不允许、会不会告密,她不管。
贺雨南太清楚对方和自己是一类人了。对方发现自己还活着之后,第一时间绝对是找自己谈谈,绝对不是告诉邱灵犀这个喜讯。
果不其然,她入住这个院子的第一周,就和对方碰上了。
赵玉其实对这个院子没有什么太大的感情。
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绑架完之后敲一笔钱跑了,那个院子其实赵玉就以为也许会拆迁再敲上一笔,后来又太忙忘记了。
现在又回来,其实也不是为了什么正经事。
赵玉脑子里想满了那些邪恶的想法。
她要回这个院子,把这院子周围都买下来,然后把沈玉婵骗到这里,然后在院子里逼对方一遍。
然后在这场游戏结束之后,再哄骗着一直在哭和不好意思的对方,其实这院子周围都没有人。
结果谁能想到呢?没等来拆迁,没等来惊喜玩法,倒是开出一个绝世盲盒。
贺雨南这人难道是非碳基生物吗?不是在医院里复健吗?怎么跑到她这里了?而且这锁就这么旁若无人地打开了吗?
赵玉一边想一边看着对方,又在心中吐槽。
这年头的人都是喜欢假死吗?死就算了,怎么跑到她屋子里来住了?
屋子里过去所种的那些,早就已经随着季节烂在地里成了肥料。
屋子里那些东西也早已经积灰,只不过现在焕然一新,因为已经有人鸠占鹊巢了。
“要不要解释一下怎么回事?怎么莫名其妙跑到我的房子里?”
贺雨南非常坦然地坐在那里,好像莫名其妙把锁撬开的人不是她一样。
赵玉看着对方死猪不怕开水烫,也是没有办法了。
“你怎么回事?你说你没死吧,非得装死,复健吧,又不敢让对方知道,现在又不敢回去,怎么你们是一起抽到了什么假死名单吗?必须完成什么任务吗?”
贺雨南摇摇头,其实在跟邱灵犀相处的这些年,她就知道了,他就是仗着对方心善而已,才离开的。
不然换一个性子硬一点的人,贺雨南早在第一天晚上被人打死了。
这3年算是偷来的,她看在眼里。
“我已经没有用了,不是吗?我现在已经残废了,要伺候人也伺候不好了。而且我们最开始就是错误的,我应该离开对方,给对方一个正常的生活。对方容忍我是因为他善良,但我不能一味地践踏这种善良。”
赵玉听到这话,沉默了。
她没想到有一天,变态还能被感化成正常人类,尤其是对方好像圣母下凡一般的光辉照耀着自己,这让赵玉来到这个院子的最终目的和邪恶的想法,显得多么见不得人。
“哼,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要我说的话,你死,为什么要死遁呢?你应该当着对方的面承认错误,你这么做一点意义都没有。但有一说一,我不怀疑你对邱灵犀的感情,毕竟你甚至可以为了对方去死。但你这个偿还的想法我不知道,而且,你真的觉得对方离开你之后会开心吗?”
“她没有太难过,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