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有莫提雅知道,这个送到手里的婚姻是母亲包办的,从被迫相亲见到王袁的第一眼,她心里就生理排斥,但是只要她一反抗说不,就会遭到母亲的夺命连环骂,微信打字骂,电话里骂,不仅言语羞辱,还以留学的学费作为威胁,甚至撺掇亲戚同事一起pua。
垃圾话翻来覆去,都是那些:“你年纪不小了”、“什么爱不爱的,过日子而已”、“你就是挑剔,好高骛远”、“艺术生都爱幻想,天天想嫁给白马王子,也不看看自己啥样,年纪大了谁要你!”
所幸当初王袁为了得到她,曾承诺愿意等她留学回国,因此可以接受暂时的异国分居,所以莫提雅大部分时间还是轻松的,只是每次回国都要想方设法应付各种大小屁事。
莫提雅知道,为了供她上学,家里付出了很多,而她考了三年,都没有考上北音。
如果她很有能耐,像个大女主一样独自在外财源滚滚,确实没人能奈她何,可是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成功人士,多的是苟延残喘。
可就算是这样,她就要委屈自己嫁给不爱的人了吗?
认识刘洋之前,也是家里闹得最凶的时候,正巧那时前房东突然下了最后通牒,让她和两个女孩子搬出出租屋,理由是她们不愿意接受涨价的房租。
没有办法,莫提雅只能一边寄宿在朋友家,一边找房子。
跟家里闹得太凶,也没脸要钱了,只能吃着九毛钱一包的泡面,在朋友圈刷房源。
毕竟出门在外,留学生都不容易,有钱的人随意挥霍混吃等死都行,没钱的只能抠抠搜搜,她也不想舔着b脸赖在朋友家。
正找房的途中,刘洋闯入她的世界,莫提雅孤独太久,从未经历过的人生低谷期,太无助太需要依靠了。
更重要的是,她从没有接触过男人,对一些事相当好奇,随着年龄的增长,她越来越无法遏制住内里那只蠢蠢欲动的怪兽。
而那个王袁,她不仅看着碍眼,且他还无能,在莫提雅眼里,不会做.爱的男人简直没用。
所以当刘洋提出同居,二人顺理成章住在一起了。
刘洋是指挥系学长,比莫提雅大三岁。其实他们早几年前就加过微信,只是一直不熟悉而已。
还记得刚来北音时,第一次去看刘洋的音乐会。
莫提雅坐在台下,盯着学长的黑衬衣良久,这件黑衬衣熨得十分熨帖,一点褶子没有,一如他这个人,认真严谨不苟言笑。
万众瞩目下,刘洋站在指挥台上,面向观众鞠躬,细长暖白的双手随着音乐浮动,旋律的高低起伏与他完美融合在一起,那种优雅干练的模样,哪怕没有红酒,都能引得少女醉意朦胧。
他像操控音乐的魔法师,五线谱上每一颗音符在他手里,如同点豆成兵,指挥棒一洒,一场宏大的交响乐就诞生了。
莫提雅当时就这样倾慕着刘洋,直到二人合租,她才知道,刘洋舞台上有多帅,私下里就有多混蛋。
往事不堪回首。
如果不是刘洋,她不会认识宋嘉文,也不会跟宋延明在一起。
而现在的她,不仅被宋延明冷落拿捏,还因为他的女儿被关在这间冷冰冰的仓库里。
门外的人正打着电话,大概是在跟宋延明谈判。
想用她来换取宋延明手里的证据。
此刻宋延明在哪?
他得知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呢?
昏昏欲睡间,忽然一阵风迎面袭来,仓库门被撞开。
有人来了吗?
是他吗?
“宋叔叔!”
莫提雅一个鲤鱼打挺,弹起身子。
还以为是宋延明来救她了,想不到……
镜头在她脸上晃来晃去,周遭的漆黑显得光影更加晃眼。
莫提雅缩着身子:“你们要做什么?”
对方说:“我们觉得,应该给宋总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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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蓝蓝哆哆嗦嗦回到出租屋,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坐卧不安,最后给刘洋打了电话。
十五分钟后,刘洋带着黄毛和锅盖头来了。
二人听了事情大致经过。
锅盖头:“挂了你的电话就来了,怎么样,你还害怕吗?”
宋蓝蓝声音颤抖:“郭哥,我心里太不安了。你们知道的,瞿叔在北国多年,跟当地的不法分子都有牵扯,他表面上是我爸的合作伙伴,背地里什么坏事都做,这可怎么办呀!”
“那天你非让我在酒吧陪你演那场戏,我这脑袋被宋总弄了个大包,哎呦,这也就算了。”黄毛挠挠头:“不是我说你,宋大小姐,你就算再受不了你爸找的小妈,也不能这样坑她啊。”
宋蓝蓝:“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被吓到了!”
今天上午宋蓝蓝下课回家,竟被瞿谌的人绑去桥下仓库,她趁绑匪不注意,偷偷给黄毛和锅盖头发消息,告诉他们自己需要帮助。
宋延明两个手机,工作时从不接闲人的电话,短时间根本联系不到,唯一的办法,只有拖人下水。
所以锅盖头才会在那时候出现,分散莫提雅注意力,害她上错车,毕竟他本来就是瞿谌的人。
黄毛想了想,问刘洋:“莫提雅恐怕凶多吉少,你要不要给宋总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