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宋延明等了好久,摘掉快冲好的充电线,他瞄了眼车窗外,察觉到不对的时候,猛地从后座弹起上身。
他用力捶了下太阳穴,打开车门,再次回到包厢,却被宋嘉文拦住:“爸,那个,莫提雅……瞿总就是跟她聊聊天,你别急啊。”
宋延明眼神冷得像冰,声音带着充满震慑力的怒意:“是不是你出的主意?”
宋嘉文脸色一白,没敢说话。
他确实听了刘洋的建议,觉得把莫提雅“送”给瞿谌,就是为了能让瞿总痛快些帮他搞定赌债,却没料到发展如此不可控,更没想到,宋延明会这么生气。
“爸,我不是故意的。”宋嘉文抓耳挠腮,“都是刘洋出的主意,没办法啊,我欠了那么多赌债,总不能……”
宋延明没再废话,大步流星跨上二楼。
忽然,手机响了。
话筒另一端的笑声传来,油腻又刺耳:“宋总,给你发的照片看到了吗?”
“莫小姐在我边上,你说,我要是给你小情人再拍几张照片,发到xx群里,董事会的人该怎么看你?”
瞿谌扣住莫提雅的手腕,迫使她仰起头,对着手机镜头。莫提雅疼得眼眶发红,死死咬着唇,倔强地含泪不肯落下。
不知道对面发生了什么,手机里突然传出莫提雅痛苦的尖叫,宋延明呼吸一滞,下颌线绷得很紧,手指攥着打火机,指骨发白,手背的青筋都凸起了。
“听到了吗,宋总?”瞿谌哂笑,“莫小姐细皮嫩肉的,这一下就疼了,要是再重点……”
“瞿谌。”宋延明声线冰冷,语气却格外官方,“别太过,注意分寸。”
“注意分寸?”瞿谌嗤笑,“宋延明,你这老狐狸,跟我玩文字游戏是吧。”
宋延明没有说话。
刚才在包厢里,有两份内容差不多、细节有差别的合同,一份是给宋延明看的,一份是实际要生效的。
宋延明假装没发现,故意在要生效的那份上签个同音不同字的名字。
当时灯光昏暗,纸页又多,瞿谌来不及全部检查,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到时候宋延明就能以签错为由拖延时间,导致合同必须重新核对内容。
“唉,宋总,何必呢?”瞿谌声音懒洋洋的,很享受这种感觉,“你也不想自己儿子那些事被冲上热搜吧?”
此话一出,宋延明下意识紧紧攥住手机,听筒那端的喧嚣,令他心生烦躁,胸口闷痛不已。
只是这一切根本停不下来,莫提雅的哭声断断续续,她不停地哀嚎、绝望呼唤着:“宋叔叔,救救我”。
这时,宋延明脚下哐啷一阵响,他猛地将抽了一半的高希霸扔出窗外,另一只手用力扯松了领带,这才感到气息逐渐平复。
现在瞿谌手里攥着宋嘉文赌博、以及各种花边新闻的证据,要是被爆出丑闻,不仅宋嘉文要付出代价,金华集团的股价也得暴跌。
宋延明手指敲击在屏幕上,“嘟嘟”声飞速划过,然而,话筒里的声音却不放过他。
无助的哀求声刺痛了他的耳膜,他按压着微皱的眉心,鬓边淌下两次汗珠,滴落在衣肩。
很快,瞿谌语气带着威胁:“东西我派人送下去了,十分钟之内,我要是没看到满意的合同,你的小宝贝,恐怕就要吃苦头了。”
空气中陷入压抑,话筒开着免提,宋延明冷静又官方的声音响起:“瞿总开心就好。”
莫提雅蓦然凝滞,紧咬的唇瓣脱力般放松,她看不到他的脸,只有耳边回荡着男人冷漠的话,眼中积聚已久的泪珠,猝然涌出。
挂了电话,瞿谌上下打量着莫提雅,“宋总真是有福气啊,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这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来,不能便宜了他宋延明一个人。”
说着,他嗤笑一声,冲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很快明白了瞿谌的意思,随即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根透明针管。
莫提雅瞳孔震颤,针管里的透明液体泛着寒光,活塞往里面推的瞬间,针头呲出细小的水珠……
莫提雅头皮发麻,浑身汗毛竖起来。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四肢被几个保镖按住,她拼命扭动身体,沙发的皮革被她抓出几道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