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坐到床边,慈祥地看着莫提雅:“孩子,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你要坚强,为了你自己,也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奶奶,宋叔叔会不会不要我了?”莫提雅小声说,双臂抱着小腹。
“有我在,他不敢。”
老太太给她擦擦眼泪,莫提雅觉得更委屈了,含泪点点头。
“奶奶,”莫提雅说,“我想去教堂。”
老太太眼睛一亮:“好啊,奶奶陪你去。你受洗了,是上帝的孩子,去教堂可以得到安慰和力量。”
主日到了。
在老太太的陪伴下,走进教堂。
阳光透过十字架,彩色折射在她身上,莫提雅闭上眼睛,双手交叉,心中祷告。求上帝赐予宋延明力量,让他可以应付这场舆论战,还有,祈求她和孩子平安。
赞美诗响起时,莫提雅在灵魂中找到内心的平静。她决定,无论未来如何,她都会勇敢面对。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她有孩子,还有许多爱她的人,最重要的是,有上帝带给她的光明和希望。
敬拜完回家后,保姆已经做好了青团。
出门了整整大半天,手机依然毫无动静,莫提雅拎着垃圾袋下楼,傍晚飘着雨丝,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青草香。
小区里的垃圾分类站,就在单元楼拐角,她小心翼翼打开垃圾袋,先将湿垃圾袋解开小口,顺着桶口慢慢滑进去,又把卫生纸、食品袋扔进干垃圾桶。
倒完全部垃圾,正在水池边洗手。身后突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双有力的手臂伸过来,紧紧箍住她的腰。
“啊!!!”
莫提雅浑身被水浸湿,汗毛倒竖,怀孕本就敏感的神经被瞬间点燃,她下意识挣扎起来,带着哭腔呼救,“来人啊!耍流氓!!”
小腹的坠胀感发沉,指甲扣住对方手臂上的肉,“你放开!我怀孕了,别伤害我!!!”
她一边喊,一边用脚后蹬,冀图挣脱。
似乎没料到她反应这么激烈,身后的人手臂松了松,莫提雅抓住机会,挣脱出来,本能转过身,扬起手就甩了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雨露淅淅沥沥夜晚格外清晰。
乌黑的深夜里闪过一道车光,落在脸上。莫提雅捂住脸,想要遮挡那刺眼的光,她胸口起伏,片刻后,终于张开了手指。
指缝分开间,她看清对方脸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男人头发被雨水打湿,几缕贴在额前,鼻梁骨和下颌线泛着红。
如果仔细看,能够发现,他眼球布满血丝,眼里掩不住的疲惫,高订西装沾了些尘土,显然是赶回来的。
见男人右脸肿出巴掌印,莫提雅心跳得飞快,喉咙处涌上的酸涩感,逐渐稀释了恐惧。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混合着雨水,她哽咽着:“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要抱我?”
“提雅……”
他声音沙哑,伸出手想碰她,却被她后退躲开,双臂紧紧抱着小腹。
“对不起。”宋延明放缓声音,说,“我刚回来,看到你在这里,吓到你了?”
雨丝越下越密,莫提雅衣服头发都浸湿了。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莫提雅吸了吸鼻子,“我还以为是坏人……”
“先跟我回家,外面雨大。”宋延明拉起莫提雅的手,走进楼道,“你和孩子不能受凉。”
“我不要你碰我。”她推开他的手,裹紧了外套,转身往单元楼走去,脚步被情绪影响,有些踉跄。
回到家里,老太太看到宋延明,先是一愣,随即又骂他:“你还知道回来?!”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又看向莫提雅,见她浑身湿漉漉的,还在哭。
“怎么了雅雅?”老太太问,“是不是这臭小子欺负你了?”
莫提雅摇摇头:“奶奶,太晚了,我们先进屋了。”
二人进了卧室,灯光一开,她看到男人眼底的乌青,浑身的疲惫肉眼可见。莫提雅有些心疼,她用毛巾盖着头发,“你先去洗澡吧。”
“不洗了。”宋延明说,“我只是回来看看,事情还没结束,等下我还要出去。”
莫提雅攥住毛巾:“什么……你还要走?”
“明天下午两点,带你去产检,时间已经跟医院敲定了,只有这一个时段,我有空。”
这话是通知她,而不是和她商量。
莫提雅咬着唇,在他转身时,竟心头莫名一紧。
她接过他的西装外套,刚才在楼下光顾着惊恐,只觉得这衣服带着葡萄柚和木质香,此刻凑近了,却闻到一股陌生的香气。
那是种甜腻的花香调香水,带着几分刻意的娇媚,和他平日里清冽的气息格格不入。
惶恐、不安、心悸,瞬间翻涌上来。
她急促地呼吸,本能护住肚子,一屁股坐在床上。
他这几天,到底在忙些什么?
这香水味,又是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