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多舒服。
霸道、无耻、过分!!!
“嗯?”
“我是不是把你惯坏了?”
明锦权开口第一句就是找架吵的意思,只是他的嗓音很低,沙沙哑哑,又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温柔。
这让明衍熹想发飙都不好意思发。
只敢在心底暗戳戳地骂他。
他什么时候惯过她了?
他明明只惯蒙宝娜。
明锦权又忽然把她抱起来,坐到电脑椅上,明衍熹半屈着双腿,跪伏在他双-腿之间,后臀顶在桌沿。
前后夹击,毫无退路。
明衍熹自上而下地看着明锦权,两人暧昧缱绻的姿势被头顶的吊灯投在地上,拉得长长的。
岁月流逝,年过半百的他们像一对闹别扭又深爱着对方的年轻情侣,年轻时却比任何一对情侣都要轰轰烈烈。
经过三十年岁月沉淀,两人的爱情化成一颗珍稀蜜蜡菩提树,温润又坚韧,越看越有味道。
一点都不油腻。
多亏他保持锻炼,她努力保养?
明锦权说得对。
如果没有他惯着她,年满十八岁的她,哪有勇气选择生下孩子。
那段感情过于暴烈,而她、还有他,都太骄傲,宁愿口是心非藏起真心,都不肯说出一句心里话。
但这辈子,他们注定离不开彼此,只能任时光流逝,默默厮守。
幼稚得可笑。
明锦权眸色如墨,像一块铜镜,彼此都看清对方。
“你只惯蒙宝娜。”明衍熹酸溜溜地说:“一直都只惯她。”
明锦权揽着她的腰,温柔地,细细说,“哪有,我对宋今禾不好的话,她会是今天这个脾气?”
明衍熹突如其来的较真:“所以,那些年,你在宠谁?”
“你觉得呢?”
“宋今禾跟你长一样。”
明衍熹明显不悦这个回答:“那大宝子呢?”
“她是你的命。”
明锦权看着明衍熹说。
蒙宝娜遭受爆炸后,失去联系那次,明衍熹整个人都崩溃了,哭着打电话给他,问他能不能帮她找回蒙宝娜。不能的话,她求求他,帮她找到蒙宝娜......那是明衍熹第一次在他面前示弱、暴露情绪。
“然而,我愿意为你和她不要命。”
那时的他,莫名是生气的,更多是心疼、恐慌。
有种自己的孩子说没就没了。
如果不是蒙宝娜及时报平安,他真的会攻进军方的营地。
明衍熹滞愣一瞬。
突然不知道接下来要计较什么,直勾勾的看着明锦权,听他说:
“我一早就想好,等你妹能独当大局就出国找你,碰上她怀孕,只能等她安稳下来。她生完就碰见你要收养Mona,我实在太担心你一个人搞不来,照顾一个小孩比驯烈马要难上十倍,所以我马上就出国找你们。那时候,我已经把蒙娜当是我们的孩子。”
“我承认,一开始我介意你让大宝子跟那个斯文辣鸡姓,但刚刚我才知道,不是跟他姓,是你当这是我送你的礼物,而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是一颗绿宝石,蒙娜在部分藏区的口语是‘绿宝石’。”
“没有。”
明衍熹一口就否认了,眼神瞟向另一侧:“我只是觉得这个孩子出生已经遭遇不幸,愿她跟我后,都能平安、吉祥。”
好吧。
她承认被明锦权发现了。
明锦权哪会看不穿她的心虚和那点小狡饰?不过是不想揭穿罢了。
最后,他温柔地吻上明衍熹的眉心:“我以你们为傲。”
“接下来的时间,我想好好照顾你和我们的孩子,一定一定严格执行四不原则,跟你们永远永远在一起,直到我没能力保护你们了。”
“你有没有想过,今禾就是你的孩子?”明衍熹还是问出口了。
明锦权神情被愣,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张了张嘴,又什么都没说。
明衍熹突然发现,明锦权不知道从何时起,血性已经失守,
她咬唇,努力忽略忍住心底那片酸涩:“你没想过?”
明锦权捏住她的唇,没让她继续咬:“当然有。”
那年,她被那个男人抛弃了。
尽管明锦权动用了全部关系,去找那个男人,怎么都找不到。
他有怀疑过,这个连狗都不如的男人就是他。
但他不敢赌。
怕一问,就讨个无趣。
也是那段时间,他经常喝得烂醉,但把烟戒了。
后来,明衍熹的卧底行动结束,要去M国上任。她把刚出生的孩子留在家族,交给卡莎处置。
明衍熹离开那天,明锦权抱着宋今禾站在机场某个角落,看着飞离港城的飞机,笑着跟宋今禾说:你爸对你妈那么狠,你妈还护着他,这么爱他,怎么就舍得舍弃他们的孩子。
原来,她知道这一趟要吃多少苦、受多少难,不舍得带他们的孩子去受苦。
更想把孩子留给他,本来就是要生给他的。
明锦权铁骨铮铮的一个真男人,此刻眼眶红得不像话,笑道:“但是,你耶。”
“明衍熹,一匹能在上面绝不在下面的烈马,怎么会愿意给我生孩儿。”
在空气中涌动的情绪在这句话落下时,化一股力量,落到明衍熹手中。
这股力量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划破了明锦权的拉链。
明衍熹的红唇循着气息,碾过大荒沙漠,指尖顺着沙漠的路寻到绿洲,抬眸去看头顶上的男人,握住他的手,放到她脸上,擦掉落下的泪。
而后,挂在明衍熹身上的布料彻底掉落,光洁细腻的身体霸道地撞入明锦权眸中。
随之,她的身影随着那轮明月,一同下沉。
明锦权也是在这一瞬,感受到这个女人还是变了。
以前她的反击,是用钝刀划过他的心脏,留给他一道道伤疤。
现在她的反击,来势汹汹,他都来不及反应,只能全盘接受,无处安放的心思,随手拔掉明衍熹头上那根镶着碎钻的发簪,在她发丝散落时,伸手托住她的发。
像永远都会为她兜底、只要她开口。
但事实又是,即使她不开口,他都会想尽办法帮她,跟随着她。
同时在一错再错。
三十二年前,他放她离开。
二十二年前,他想追随她,陪着她就好。
但他又在六年前,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留她和孩子在国外‘受难’。
在他离开M国前一晚,两人跟今晚一样纠缠在一起,但所有话都她那句‘祝他回国娶妻生子,永远幸福’扼杀了。
那晚,他狠狠要了她很多遍,直到她下不床,送不了机。
他觉得她不会去送机,给自己找了一个说服力度最强的理由。
明衍熹抬眼,直勾勾地看他,眸底带着挑衅。
明锦权指尖缠绕着她的发,眸色益发低沉,捧着她脸,命令道:“起来。”
明衍熹的指甲修成尖尖的,用力地嵌进他的肌肤,捏着他大腿内侧那个藏语纹身——
?????(阿熹)
他在爱人才能触碰到的位置,纹上了她的名字?
明衍熹喉间涌上一股情绪,低溢出一声抽泣。
明锦权突然一迷离,就这样跟着她一起打颤,根本来不及收手。
但一切才是开始。
明锦权从她包中拿东西:“今晚都用完,还是你真的想生?”
明衍熹没敢去看,印象蒙宝娜真的派糖似的,塞了几把进来。
“你就跟蒙宝娜一起发疯吧!”
“我觉得她的建议挺好。”
这句话无疑彻底把今晚压弯的枯草,扔下一把把火把,痛快地燃烧起来。
一切都不容她反抗,直奔话题。
电脑屏幕忽然出现卡氏集团的logo,是有人为破解系统,开始入侵。
警告声响起。
明衍熹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卡氏集团的logo在屏幕闪烁。
此时,明锦权却不慌不忙地说了一句:“如果我能有少爷一样的觉悟就好了。”
嗯?
疑惑间,明衍熹的感官被无限放大,难受得只看到一道光,指甲嵌入明锦权两侧肩头,不断去拽折磨着她的束缚,因此在他身上留下多道划痕。
这些年,两人为了卡氏集团能成为黑暗中的一盏明灯,互相折磨、猜测和伤害。
现在她留在明锦权身上的划痕,就像一把把钥匙,解开锁在他们心底多年的情-债。
那些回忆就像尖锐又美丽的碎钻,折射出璀璨星光。
警报声持续在响,在安全系统已经自动打开界面,进行反攻时,蒙宝娜进入端口,这种速度比时刻守在线上要快。
跟她当年一样,明知系统能拦截成功,非要亲力亲为,忽略眼前人。
“受不了?”明锦权主动退出,征询明衍熹的意见:“不喜欢这个?”
神奇。
居然会问她感受。
明衍熹勾起唇角。
看她笑。
“嗯?”
明锦权也跟着沉沉笑着,又问一遍。
明衍熹感觉自己像是在海面中的一个漂流瓶,一瞬被填满,一瞬被抽空。又像一条因缺水而濒临死亡的鱼。
而明锦权就是那汪能救她的清泉。
一尝就上瘾,再无替代品。
无人在对方的心目中,取代彼此。
*
「入侵失败」
电脑屏幕显示着四个字。
女人把鼠标往桌面一扔,气得靠向椅背,拿起手机,给蒙宝娜发送信息:
[Mona,你在家吗?]
[我们在监控发现红色法拉利的行踪。]
把病毒植入到一段监控视频。
发送后,她勾起一边嘴角,露出邪恶且危险的笑容。
“就你们那斤两,还想跟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