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沐阳难得认真起来,侧身曲肘支起头,眉峰敛在一起:“你有什么筹码同朕合作?”
“我的武功很好。”陆栖梧悉数落出自己的优点,往这个天平上不断加着砝码,“我还很了解他,虽然不知他所有的亲信,可也知晓不少。”
“朕的暗卫功夫并不比你差,他的亲信朕也有数,说白了,你给的这些不足以打动朕。”萧沐阳的胳膊绕到脑后枕着,笑得一脸荡漾,意有所指,目光又落到她红润的唇上。
柔软的唇又覆上来,不似先前的浅尝辄止,反而有番攻城略地的意味,灵巧的舌滑进他的口中,一只小手还乱冲乱撞的闯进他的胸膛,不停作乱。他的呼吸都乱了,紧张地抓住了床上的棉被,她似乎察觉出他的紧张,坐起身来,和着月光脱掉自己的衣衫。
他呼吸一窒,再也忍不住,单手握住她纤细的后脖颈往身前压,仰着脖颈追着她的唇,像渴了很久的人着急找水,终于吻上,他心满意足的叹谓出声。
渐渐地不满足于亲吻,他反身将她压在身下,一只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的五指交缠进她的手,十指紧握。
身上涌上一丝凉意,萧沐阳蓦然睁眼,眼底一片清明:“我们不能如此!”
陆栖梧利落起身,挽上半褪的衣袍:“那我去找别人。”
大步已经走到门口,将门口的侍卫抵在墙上,侍卫偏头,不敢瞧她:“姑娘饶命!”
皇帝的女人谁敢碰,闭着眼惶恐不安,身上压着的人似乎不在了,他睁眼,陆栖梧已经被陛下抱在怀中。
下一刻,削薄的唇冷冷开口:“杀了他!”
他赶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陛下恕罪!”
陆栖梧的唇凑上去,也顾不得有人:“怎么不杀了我?”
萧沐阳咬着牙:“你以为朕不想吗?”
“是你先不要的,怪不得别人。”陆栖梧其实不在乎是谁,只是不能是萧砚卿,当然萧沐阳是最好的选择。
“放了他,我们来。”陆栖梧的唇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细腻的呼吸喷在他的脖子上,痒痒的。
“好!”萧沐阳将她抱进殿里,“陆栖梧,你别后悔。”
月光斜斜地照在鎏金柱之间的窗纸上,映出笼殿内交缠的身影,纱帘微动,一室旖旎。
天还未明,李福海走进殿内悄声叫他,萧沐阳只一个眼神,李福海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他蹑手蹑脚起身,怕吵醒她,衣袍都未让宫人服侍着穿,自己整理好衣袍,悄然低头看她,她还在熟睡,身上的青紫痕迹昭然揭示着昨日他的暴行,当然,他的身上也没好到哪去,自顾自地笑了,回味地摸了摸脖子上抓出的红痕,转身离去。
殿门开了又阖上,他吩咐守门的侍卫:“找几个宫女,等她醒了,要做什么由着她。”
继而大步走远,李福海小跑着跟上,谁料他又折回来,低头指着侍卫吩咐:“哦,对了,让人找几身新的衣裙钗环,让她自己挑挑。”
李福海弯着腰:“哎吆我的陛下哎,这事您吩咐老奴就可以了,何苦又折回来。”
萧沐阳这才意识到,一反常态地没有说什么,依旧神清气爽地阔步往前。
阳光透过窗杦照到床上,陆栖梧伸开五指挡住,看到自己手上的痕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萧沐阳这个畜生,不是向来荒淫无度,夜夜不缺女人吗,怎么还这么有精力折腾她,也不怕精尽而亡。
随手拿起床边的衣裙准备穿,完了,撕碎了,这可怎么是好?
她挠了挠头发,翻找着有没有幸免于难的外袍或里衬,很遗憾,没有,低头纠结了一番,撞着胆子向殿外求救:“有人吗?”
面生的两排宫女推门而进,流水一般将衣裙首饰端到她的面前让她挑选,她将人撵出去,随便挑了身高领口绯红色衣裙套上,伸了个懒腰走出这个囚笼。
祈福大典,是大萧每年一度百姓祈福的日子。宫内也甚是热闹,百官朝拜,后妃皆可观礼,虽然不算后妃,但总归是没人拦着她。
宫女们身着素色宫装,提着食盒、捧着礼器,裙摆轻扫青石板,脚步细碎却稳妥。太监们则抬着沉重的铜鼎,稳稳放在祭案两侧。
陆栖梧远远便看见人群中的长公主——萧沐晞。
湖蓝色宫装曳地,裙身用孔雀金线绣满缠鸾凤鸣纹,腰间束着白玉带,裙摆处绣着一圈珍珠流苏。
一双大眼睛又爱又恨地盯着萧砚卿身后的孟佑安,不得不说,当年单纯的小公主,还真是痴情,若换做她,早便一剑了结孟佑安的性命,怎会容忍他活到今日。
走上前去,与萧砚卿二人碰个正着,上下瞟了一眼二人,前面这位玄色织金黑袍裹身,衣襟处绣着简单的玄鸟纹,后面那位月白锦帕曳地,垂眸低头,甚是低调。
陆栖梧不禁言语挖苦:“一个整日一袭黑衣,一个整日一袭白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二人是索命的黑白无常呢,可别把人吓到。”
这话她从前在王府就想说,不过从前怕萧砚卿不喜,也没有说过,此番他们二人之间恩断义绝,现下也没什么顾忌,自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啪啪啪——”雍容华贵的公主在一旁笑得弯了腰:“不错,这话本宫也想说。”
孟佑安同一群宫女侍卫行了礼,唯有陆栖梧在原地岿然不动,毕竟她不怎么想活,就算是至高无上的皇家,也不能拿这个对这世间毫无眷恋的女子有什么办法,若真杀了她,反倒成全了她。
萧沐阳步履从容向她走过来,不同于人笼中的散漫,他的衣衫穿的整齐,一袭烟紫色织金龙袍,腰间束着赤金镶紫玉腰带,挂着一枚龙纹白玉腰牌,气场慑人。
那人上前拥住她的腰,刻意扯了扯领口,红紫色的痕迹就这样漏出来,好像在向萧砚卿挑衅。
陆栖梧反手给他一个肘击,他疼得龇牙咧嘴,硬是没叫半声,咬着牙悄声道:“看朕回去怎么收拾你。”
祭天仪式早已结束,接下来是祭祖大典,吉时已到,钟鼓长鸣,方形白玉雕琢而成的祭台之上,供奉着萧家开国皇帝萧逸凡的牌位,萧沐阳为首,萧沐晞和萧砚卿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祭台之下,满朝文武身着官服,跟随叩首。
“噼啪——”,高台之上的敬香忽而迸发出火苗,橙红的巨蟒瞬间蔓延开来,众人大声嚷着“救驾,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