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觉得一点也不简单。

“是很简单，”周叙言点头，“但难的不是云阶本身，而是千阶一境。”

“阿璃不知道也正常，”柳戚音道，“一千攀云阶只能检验毅力而不能检验人心，所以攀云阶一半途中设有幻境。

品行低劣心性不坚之人是走不过幻境，会被送回山下。”

白璃了然。

也是，如果只要爬个云阶累一累就能踏入仙门确实简单了。不过慕池作为气运之子，幻境而已，肯定很快就走出来了。

……

白璃虽不擅用剑，但去练器堂时还是拿了把弟子剑，总不能一直让人带着他飞。

他把上次周叙言给他买的寒铁弓拿出来，面露歉意，“师兄，上次我只射了两箭弓弦就断了……对不起。”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弓弦是烧断的，周叙言想到白璃在关键时打破僵局，“是这把弓不好，不过你的弓弦确实不好找，灵气所化的箭不是寻常弓弦可配的。”

白璃：他的弓要成消耗品了？

柳戚音挑了把还算不错的弓给白璃：“不急，下个月不是要去清溪山吗？”

周叙言闻言眉头一松。

白璃不明所以，这把弓确实比寒铁弓要好上不少，可他现在没心思放在跟他们的对话上。

攀云阶上的慕池突然后退半步。

他看到什么了？怎么还没有动作。气运之子不可能被幻境拦住吧？

半刻钟前

慕池踏上攀云阶后便一步一步向上走着，途中遇到几个同样考核的人。见他如此也是惊讶，这都几百级台阶了，这人竟然连呼吸都没有乱。

慕池目不斜视，只是不急不缓的向上攀登。

在眼前视野不知不觉出现变化时他也没怎么惊慌，他当然不相信第一宗门的考核只是如此……

手部突然剧痛起来，是熟悉的溃烂，是取凤凰草时被灼伤的…？

凤凰草？

慕池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株暗红色的仙草，怎么回事？他不是在仙云宗考核吗？

一声虎啸响彻云霄，也让他心惊。他猛地抬头

小白！

他立刻提起灵力……丹田处似是一潭死水，他没有灵力。但慕池没有犹豫，没有多看一眼这株能改变他命运的仙草，迈腿向虎啸方向跑去。

终于，他看到了小白。

“小白！”

少年正狼狈的躲避着赤焰虎的火球，手中藤鞭在对抗时烧的只剩一半，听到他的呼喊眼眸瞪大一瞬，“你怎么过来了！”

因为分心，一团火球冲小白砸去，眼看来不及，慕池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冲向少年，两人狼狈的在草地上滚了好几圈。

慕池不顾身上疼痛小心护着怀里的少年，“没事吧？”

小白急急的推了他一把，“你过来做什么！凤凰草呢？你不应该趁刚刚”他还没说完就又被抱住了，“你怎么了？”

慕池没说话。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是幻境吧，但再能看到小白，他真的很高兴。

两人静静抱了很久。

当赤焰虎凝聚巨大火球在他们头顶时，慕池没有一点要躲的意思，“小白”也没在说话，只是看着他。

“小白，你放心吧。”虽然知道这不是真的小白，慕池还是想告诉他，“我拿到凤凰草了，我不会再轻易哭了。”

他还记得，小白就是在看到他伤心的表情才说有凤凰草的消息，少年为了他的自尊心还当做看不见。

“还有小狸，我知道，小狸是你的灵兽，我会好好保护它的。”

天地似乎暗了下来，他们此刻正处赤焰虎攻击的中心，只觉得身处熔炉一般。

“……当时去引开赤焰虎的人应该是我，我应该阻止你的。”

想起那片寸草都无的焦土，慕池颤着声音问眼前的少年，“你当时，疼吗？”

幻境消散前，他只看到“小白”疑惑的歪了歪头。

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再次睁开眼，慕池看到脚下的青阶，缓缓蹲下单膝跪地，手捂着心口，平复刚刚要把他碾碎的灵压和简直要让人融化掉的炽火灵力。

小白当时，也是这样吗？

那样的痛苦，小白那样娇气的人怎么受得了？

缓了好一会儿，慕池才继续向前走。

另一边

白璃捂着自己心口，刚刚一瞬的心悸惊着他了。

“系统，我不会有心脏病了吧？”

全程看到气运之子在幻境中一切的系统没理他：宿主真是，没心没肺。

只是周叙言见少年突然捂着心口，担忧道：“怎么了？”

“突然心悸了一下，不过现在好多了。”白璃缓过一下，又感觉没事了，“可能是没休息好吧。”

毕竟来到这里不是赶路就在赶路的路上，身体吃不消也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