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夫人叫什么?”
“你连我名字都不知道,就认定我是你道侣?”江挽眠想抡起千机剑抽人。
“你修为什么境界了?”
“认识段淮衿和风华吗?”
江挽眠一步步往前走,段行疆举手投降往后退,兴意阑珊的看着眼前狐疑的少年。
“一见钟情。”
“天下第一。”
“至于这两个人……”段行疆纯良的眼眸里写满了无辜,“重要吗?”
“………”
虽然但是,犹豫了半刻。
千机剑还是被江挽眠抽出来了,架在天下第一的脖子上,这个天下第一也不躲。
“那……没你重要?”
“………”
江挽眠狠狠闭眼。
这个地狱级别的秘境,真是地狱级别。
没有打打杀杀,没有阴谋诡计。
只有一个花言巧语,满眼无辜且没有血条的天下第一。
打不过,花不过。
拉扯一番,也不知道段行疆到底叽里咕噜说了什么,还真让江挽眠放下了剑,乖乖进屋了。
他坐在软榻上,冷冷看着段行疆认真挑芝麻丸子上的芝麻,挑干净了就递过来,“来,尝一口?”
“………”江挽眠心如死灰的吃掉。
“这个香酥鸭,来一口吗?”
“………”
江挽眠抓住段行疆的发带,凑了过去,“你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春药。”
江挽眠:“………”
半晌,“当我没问。”
段行疆笑了一声,指尖摩挲江挽眠身上沾满血污的红衣,“要换吗?”
“你有吗?”
碰江挽眠手腕上镯子的段行疆一顿,意味深长看向江挽眠,“要穿我的?”
“你连我名字都不知道,还会有我的衣服不成。”
“……嗯,我应该想到的。”段行疆的目光从江挽眠手上的镯子扫过,淡淡收了回来。
他牵起江挽眠的手,愈发熟练,“先沐浴。”
火红的帷幔纱帘放下,段行疆识趣走了出去,将衣物取出搭在屏风上。
江挽眠简单收拾一下,捞起那身衣服。
行,又是红的。
如果段行疆是个妖族,江挽眠都怀疑他的原型是火烈鸟。
“好了吗?”神识可以覆盖整个宫殿每个角落的段行疆惺惺作态。
江挽眠没回答,伸手掀开帷幔。
玉白的指节搭在红色之间,显得更加细腻,少年赤足走出,红衣因为不合身松松垮垮的搭着,平白增添几分艳色慵懒。
活色生香。
完全贴合此番情景。
奇怪的是,段行疆更多的关注点却在江挽眠赤裸的双足上。
或许,宫殿里应该铺上厚厚一层天山狐毛。
段行疆伸手撩开江挽眠凌乱湿润的头发,再抚过时,少年的一头青丝已经变得干燥。
“虽然不太合身,但这里没有外人。”
江挽眠抓住段行疆腰间环佩,目光不善,“你一个仙族名门少主,不住段家,跑来无妄海筑巢?”
“谁告诉你,我是仙族了?”
“?”不是吗?
“我的小道侣,要听故事吗?”
江挽眠喜悦,“听!!”
“那……先陪我去个地方。”
段行疆点了点江挽眠的手镯,一双短靴落入手中。
“我自己来。”江挽眠要接过来,段行疆侧身避开。
然后蹲下身,伸出一只手,“搭上来。”
“………”
“不然,故事就没有了。”
江挽眠“啪”的拍上去,乖乖让段行疆伺候。
“等等,我的储物玉镯里有衣物?”
段行疆起身,漫不经心倒打一耙,“不是你说要穿我的吗?”
“这点小要求都无法满足,我也没有资格自称你的道侣了。”
江挽眠:“…………”
“走吧。”
脚下升起传送阵法,二人身影顷刻消失。
空间扭曲变化,从华丽的宫殿变成一处荒凉古村。
阴风阵阵,黄沙弥漫,破败得不似有生命存在。
“这是哪里?”江挽眠回头。
“不急,一问换一问。”段行疆抱着双臂,挑眉说。
“………”就知道有所图谋。
江挽眠说:“可以。”
“小道侣,你叫什么名字?”
“就这?”
“嗯。”段行疆带着笑走近两步,“这对我而言,很重要呢。”
“……江挽眠。”
“江挽眠?”段行疆撕破虚空,拉出沧鎏红缨枪,在地上写下江挽眠的名字,“这个吗?”
“………”拿沧鎏红缨枪写字,这作风还挺段行疆的。
江挽眠摸摸鼻子,“对啊,不可以吗?”
“我记住了。”段行疆鼻腔里传出一声闷笑,“很好听,我可以叫你眠眠吗?”
“……随你。”江挽眠看着自己的名字些许尴尬,暗中掐了个风诀,让大风吹乱这三个字。
段行疆收了沧鎏红缨枪,假装没看见少年的小动作。
“到你了,这是什么地方?”
“嗯,到我了。”
段行疆淡淡说:“这里是,我诞生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