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挽眠舔了舔干燥的唇,又瞥了一眼车旗上的“江”字,心生一计。
他轻咳一声,试探道:“哥?”
乌蒙嗤笑一声,一众侍卫也悄悄伸长脖子,看这个语出惊人的漂亮少年。
大宁京都里,不乏上门世家大族认亲的人,但认到当今陛下头上的,这还是头一回。
只怕先帝泉下得知,都要气活过来。
死都死了快二十年了,哪来这么一个舞象之年的便宜儿子。
总不至于是卧病在床那几年……
乌蒙越想头越疼,在看见江挽眠忐忑的表情后,心里也明了一二。
少年雪玉一般,唇红齿白,清丽明逸,定然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
嗯……他有苦衷。
乌蒙恻隐之心熊熊燃烧,欲要上前谴责少年几句,再找个由头让人走。
免得落得个身首异处。
谁人不知,大宁的皇帝虽然是明君,却是个雷厉风行不留情面的主。
还未上前,乌蒙就听见身后传来不轻不重的一道声音。
“…………嗯。”大宁皇帝的眼底寒霜化开些许,目光落在江挽眠身上。
“上来。”
乌蒙:“…………”
侍卫:“…………”
耳朵没聋吧……
他们陛下刚才说……上来……
上来??!!
上哪里?
马车吗?!!
江挽眠眼观鼻,鼻观心,桃花眼流露出一丝了然。
果然!
没想到卷王藏着这么一招。
那还要啥金手指了。
躺就完了。
“来了哥!”江挽眠拍拍衣服上的灰,扑棱过去。
宽敞明亮的马车无比舒适,清淡的檀木香萦绕鼻尖,江挽眠心绪宁静下来,抓起案板上的点心往嘴里一塞,开始肆意打量眼前之人。
“卷王”端坐着闭目养神,疏离而冷贵。
江挽眠“啧”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卷王”的脸,指下触感柔软,却有些冰凉。
“卷卷,你篡改小世界程序了?”
“什么好身份?将军还是丞相?”江挽眠大度十分,“实在不行,是富商也行!”
“卷王”在江挽眠伸手时就睁开了眼,目光冷冷落在江挽眠脸上。
但罪魁祸首似乎并没有觉察到这冷冽的视线,行为变本加厉。
一只手不够,还伸出来另一只手。
“卷王”一把抓住,薄唇微启,“闹什么?”
“?”江挽眠眯眼,“不要撩我,系统和人类是没有结果的。”
“…………”
“撩你?”
“卷王”视线一寸寸扫过江挽眠,带着扳指的手捏住少年的下巴,端详这张漂亮的脸庞片刻,吐出几个字,“卷卷是谁?“
“…………”
“!!!!”
江挽眠眼睛瞪大,咽了咽口水,“卷卷,不要和我开玩笑……”
这一点都不好笑!!
“呵。”
“朕,同你儿戏?”
江挽眠:“…………”
朕……
真好啊……
不是富商,不是将军也不是丞相……
是皇帝。
但如果是卷王本人就更好了。
“卷卷,我好像……有点死了……”
卷王:“别死。”
江挽眠闭上眼缓了片刻,睁开眼。
闭眼,再睁眼。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大宁的皇帝和卷王长得一模一样啊?!!
天理在哪里?
王道在哪里!
蒜鸟。
封建王朝,他眼前这个人可不就是天理,可不就是王法。
“陛下……”江挽眠双手合十,慢慢滑跪下来,耷拉着眼眸,“错了,臣弟罪该万死……”
“臣弟?”
江挽眠嘴角抽搐,“您九五至尊,认都认了……”
“而且,我也姓江,万一我真是您的便宜皇弟呢?”
男人不语,对江挽眠的服软求饶视若无睹。
“卷!大宁帝王的资料!!急!!!”
卷王没说话,默默把信息塞进江挽眠的脑子。
【江元澈——大宁皇帝】
“………”
“…………”
“没了?”
“没了。”
卵用没有。
江挽眠阴暗几秒,特想把这个长得和卷王一模一样的江元澈打晕,然后自己逃跑。
再怎么说,他也是在修真界耍了千年长剑的剑医双修奇才。
制服这么个皇帝不成问题吧。
“有鬼点子了?”
“必须——”江挽眠立马咬住舌头,把话咽了回去,对上江元澈的视线,打了个寒噤,干巴巴补救,“必须是没有的。”
“是吗?”
江挽眠小鸡啄米的点头。
“可是,朕听到……你要制服朕?”
“??”
“…………”
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