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终于到家了,约莫是火盆没到位,于是当场撞邪。
那个报警抓他们的“朝阳群众”整站在他家院子中央站着,见了鬼了!
阿吉“呔”地嗷一嗓子:“你个老六!”
冷商羽摸一摸鼻子道:“不好意思,我妈就生了我一个。”
言下之意,他不是老六而是老大。
许拾阳当然听得出来他什么意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鼻腔里逸出很轻的笑声,冷商羽自作多情地咂摸出一丝不屑跟嘲讽。
咋,瞧不起独生子吗?
冷商羽:“笑什么笑,少生优生,幸福一生,计划生育没听过?”
许拾阳注视着他,眼底散发出耐人寻味的光来,“为了你,令尊令堂做出巨大牺牲,实在高风亮节。”
讽刺他脑子有问题?
靠,这人嘴是淬了鹤顶红吧!
冷商羽好心建议:“使用管制刀具危害公共治安,富强民主和谐社会人人有责,请阁下节约用嘴。”
许拾阳瞧着他精致好看的脸,唇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哟,社会主义接班人上岸当上太平洋的警察了?”
阿吉:“?”
怎么回事,这还是那个沉默寡言,一句多话都不愿意说的许拾阳吗?
——“阳哥!”
一道声音打破对峙的僵局,多云端着一个炭盆风风火火跑进来。
炭烧起来,火星子噼里啪啦地炸,他抱着许拾阳的胳膊:“阳哥,吉哥,快来跨火盆,咋还能坐牢呢,你俩干啥了?”
他咋咋呼呼的,有以一敌百之聒噪。
之前冷商羽就见识过,多云跟小院里的住客谁都能聊得起劲,从家长里短到天涯海角,不会词穷,更不会冷场,因此人缘好,每个住客都很喜欢他。
许拾阳不着急痕迹抽出手,把菜刀给多云,脱下外套,取下别在腰间的斧头,说:“上次阿吉劈柴把弄断了斧头,厨房菜刀该换了,拿去放好。”
多云拿着两把“凶器”,转头看见冷商羽站在一旁看戏,想起正事儿:“对啦,阳哥,这位是冷商羽冷哥,最近住在你房里,冷哥,这位就是我和你说的阳哥,也是这间小院的老板,许拾阳。”
嗯。
拾破烂的拾,虎落平阳被犬欺的阳。
印象深刻,难以磨灭。
“咦。”盲生发现华点,“冷商羽,许拾阳,你俩名字还挺般配”,多云自顾自说着,浑然没发觉被“般配”的两位心情都不是很愉快。
许拾阳眉心微蹙:“为什么让他住我房间?”
冷商羽不爽,啥意思,小爷肯纡尊降贵住下来是你的荣幸好嘛?干什么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多云连忙解释:“啊,那是因为他定的那间房间落地窗玻璃碎了还没修呢。”
说完,他又捂着嘴,踮起脚尖凑到许拾阳耳边小声说:“他定了一年,大款来着,很多钱呢。”
啧,这个见钱眼开的财迷!
许拾阳:“......行吧,多云,那我去你家洗个澡。”
啥意思?
嫌弃他?
说着,许拾阳就要回屋拿衣服,危险还是放在自己眼前比较放心,冷商羽拦住他:“哪儿也不许去,就在这屋里洗!”
“?”
“......”
干甚呢?多云心里嘀咕,冷商羽之前不还担心许拾阳取向暧昧,这又唱的哪出?
以退为进,欲擒故纵?
多云福至心灵,一定是这样。
冷商羽才不管多云怎么想,宽以待己严于律人才会快乐,他绝不允许被许拾阳当成洪水猛兽,他跟着许拾阳进屋,看着许拾阳从柜子里拿出两套衣服,果断关上了房门。
许拾阳:“?”
他抵在门边,指着卫生间,霸道租客强制爱,“你给我洗,现在就洗!”
许拾阳挑眉:“你确定?”
冷商羽眼神坚定得像要重新入党:“确定!”
哦,既然这样,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许拾阳单手利落地脱下身上的卫衣,冷商羽举着锅铲忘了闭眼,将无限风光尽收眼底,紧实的肌肉,流畅的线条,腹部几条若隐若现的血管......
天呐。
许拾阳要继续脱裤子,抓住皮带卡扣的手一顿,冲冷商羽挑了挑眉:“还看?”
冷商羽梗着脖子强装淡定:“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不能看的。”
“咔哒”许拾阳解开皮带扣,两条腿修长有力,冷商羽不小心眼神往下,妈耶,视觉震撼太强烈了。
他热得快炸了,骂一句:“变态!”
许拾阳好笑得看他自作自受,“不是你说的,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不能看的,你捂什么脸。”说完,他就自顾自钻进卫生间。
关键没想到还能有这么“表里如一”的人啊,真狂野啊,脸颊有火在烧,冷商羽已经外焦里嫩,稀里糊涂的,隐约察觉到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糊味,多云在门口喊:“冷哥,你的面糊啦。”
啊,我的面,冷商羽如梦初醒,跑到厨房一看,锅里的漆黑一片,已然看不清原材料。
晚饭泡汤,他忧伤了一会儿,冷商羽把烧糊的锅接满水泡起来,看到二楼阳光房里其他客人晾的衣服突然想起来,昨晚洗的内裤还挂在卫生间里忘了拿出来!
冷商羽冲进房间想要把内裤拿出来,不料为时已晚,许拾阳光着身子正往外走,手里还拎着他的内裤!
他还没穿衣服,所以冷商羽看到了茂密的森林跟雄伟的山峰!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苍天啊,赐他一双没有看过的眼睛吧!冷商羽内心疯狂咆哮,他不干净了。
气血在心口疯狂翻涌,他一把夺走自己的内裤揣进兜里,余光里落下很想无视但无法无视的雄性资本。
啥人能洗澡把自己洗成这个样子啊,冷商羽想到那种偷人内裤意淫的变态,看许拾阳的眼神既震惊又鄙夷。
他指着许拾阳,活像个受了登徒子轻薄的黄花大姑娘,颤抖着说:“你、你、你对我的内裤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