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走到小院门口,冷商羽想要尽量装得若无其事,直接无视许拾阳,推开栅栏门往里走,可是许拾阳突然出声叫住他,“冷商羽——”
区别于一听就能猜出籍贯的北方腔调,许拾阳说话的声调,特别......官方,对,就是官方,以至于当他连名带姓喊冷商羽的名字时,每次都会让他感觉是在上课点名,他下意识就想答个“到”。
许拾阳侧头点燃那只烟,慢条斯理吸了一口,漫不经心吐出一个烟圈,视线从腰包向下,再次与他四目相对。
冷商羽心脏漏跳一拍,妈的,大马路上耍什么帅!
两根袖长的手指夹着那支烟,隔着将散未散的雾,许拾阳挑着眉:“你收下了这个腰包?”
明知故问,冷商羽真心实意:“是啊,很漂亮。”
许拾阳打量他,从上往下,审视一般,突然露出一个玩味又具有侵略性的笑,“你知道收下这个意味着什么吗?”
不就是个腰包,能有什么,冷商羽:“咋了,不能收?”
“没什么。”许拾阳掐灭烟头,“你挺受欢迎。”
这语气咋还酸溜溜的,冷商羽没多想,直到他回到小院迎头撞见多云。
多云一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就很激动,“哎呀,冷哥,这是谁给你的腰包?”
“好像是......阿依。”冷商羽想了想阿吉喊她的名字,不确定是哪两个字。
多云很惊讶:“阿依?那可是我们藏鱼村最难追的姑娘,她长得漂亮,还会剪纸,是那个什么非遗传承人,有好多人想要娶她。”
冷商羽隐隐察觉到不对,这东西似乎不能收。
多云越讲越兴奋:“我们彝族姑娘看上谁,就会把腰包送给他,阿依给你送腰包,她一定喜欢你噶!”
冷商羽愣住了。
怪不得阿依别别扭扭的。
怪不得许拾阳阴阳怪气。
原来如此,他突然悟了。
许拾阳对阿依有意思!
难怪他看到自己收下腰包时,会是那种扭曲嫉妒到发狂的表情。
冷商羽想要追出去把腰包还给阿依,告诉她自己没有搞对象的打算,这是个美丽的误会,可是他根本不知道阿依住在哪里,跑得着急,莽撞地栽进许拾阳怀里。
嘶——
这人像跟柱子似的,撞得人生疼。
院子里有村民们留下的心意鸡飞狗跳,犹如冷商羽此刻的心情。
他把腰包塞进许拾阳怀里,说:“还给你。”
许拾阳疑惑:“给我干嘛?”
吃醋瞪人展示占有欲还要装模作样摆大度,冷商羽不仅看破还要说破:“别装了,你明明就很想要。”
许拾阳目瞪口呆,哪只眼睛看见他想要了,这人想象力未免也太丰富了一点,不等他反应,冷商羽已经回屋拿上钥匙开车走了。
等晚上回来的时候,丰田SUV换成更加狂野霸道的坦克三百,他从车上跳下来,许拾阳就坐在院子中央,似笑非笑地瞧他。
“回来了?”
这人莫非是在这等了他一天?
冷商羽轻咳一声,警惕道:“咋了,有事?”
如果把男人比作车的话,冷商羽给人的感觉更接近帕拉梅拉,气质优雅迷人,举手投足都足够让人心醉神迷,翩翩风度无人能及,可是他开着高大帅气的越野车,硬生生撕开乖巧的包装,露出藏在里面的叛逆。
他想起那日在京昆高速上邀请他陪跑时对方的反应,满满勾起唇角,比起单调的风度,这样不经意间昭然若揭的狂野才更叫人沉迷。
余光里落下坦克三百威武的身影,这款车自从上市就俘获了很多姑娘的芳心,许拾阳悠悠开腔:“收下腰包还不够,专程把车开回来,怎么,非要让阿依对你死心塌地非你不可?”
说话夹枪带棍搞雄竞?
有病!
夕阳从越过屋顶斜斜打在许拾阳脸上,让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不可名状的霞光里。
冷商羽站在一步之遥,抱着手臂端睨面前的人,心脏狠狠跳了两下。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喜欢阿依就去追啊,干嘛总在他面前拈酸吃醋!
动物界里,雄性之间为了争夺配偶而大打出手司空见惯经过激励的内部较量,获胜的雄性就会获得繁衍生息的权利。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大草原又到了动物们交X的季节。”
不知道哪个住客在房里看动物世界忘了静音,经典解说词清晰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寂静一瞬,许拾阳波澜不惊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扭曲。
哦~商羽对号入座:“等一下,许拾阳,你该不会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真挺无语,笑一下好了。
许拾阳勾唇恶劣地说:“要是有呢,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