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拾阳不想多说,搪塞道:“用力过度。”
但阿吉平时慢半拍的脑子突然灵光起来:“用力过度?背小冷弄的啊?”
许拾阳没说话,算作默认。
门外偷听的冷商羽心里却不是滋味。
两天没睡觉的人困得要命,不耐烦地赶人:“我真的很困,你说完没,说完回去睡觉。”
“......”阿吉虽然絮叨,但很听话,悻悻往外走,一开门撞见冷商羽在门口徘徊,狐假虎威:“你找阳哥?他已经睡了。”
结果许拾阳突然从门口探了个脑袋,打着哈欠问冷商羽:“咋了?”
住院费多少,你胳膊要不要紧诸如此类常规的对话,被阿吉那一句话全都堵了回去,他没想好新的措辞,只好摇摇头说:“没事,晚安。”
许拾阳点点头,“晚安。”
门被关上。
阿吉走回房间,实在抓心挠肝睡不着,又重新鬼鬼祟祟钻进许拾阳屋里,掀开他的被窝,打开手电筒照在许拾阳脸上,问:“阳哥,你在和小冷谈恋爱吗?”
许拾阳被吵醒,睁眼还没从强光的刺激中缓过来,被面前一张放大的脸吓了一跳,整个藏鱼村回荡着他的怒吼:“谈你大爷,给老子滚出去!”
阿吉挨了骂,还是费解,他躺回自己床上,绞尽脑汁都没想明白,既然没谈恋爱,两个大男人,深更半夜,互道晚安又是演哪出戏码?
失眠的不止他一个,冷商羽失魂落魄上楼,在窗前坐了很久。
所以,许拾阳为了背他去医院,又骨裂了么?
为什么一路上,他都装得若无其事呢?
许拾阳这个人真的......很烦。
夜空如洗,皓月如昼,思绪凌乱如麻,他给林旭发信息,说:“我好像一不小心欠了人情债.......”
林旭很快回复:“谁,许拾阳吗?”
冷商羽:“......嗯。”
林旭接下来的建议荒谬得完全不像个医务工作者,他说:“俗话说‘滴水知恩涌泉相报’,你可以以身相许呀。”
这人的脑子三“阳”开泰后,大约已经彻底坏掉了。
然而,他自己没比林旭好到哪里去,因为小冷同志听到这话瞬间又起立了!
操。
闻许拾阳色变,疑似变态确诊为真变态,终极不可逆那种。
先冲个冷水澡冷静冷静。
一个小时后......
冷商羽靠在浴室的白色瓷砖上,蒙蒙水雾中,他看向镜子中大口呼吸的自己深感罪恶,这双手,终究是不干净了。
这一晚,注定是个销魂夜。
冷商羽好不容易睡着,又被匪夷所思的梦魇住。
温泉氤氲着热气,他闭眼舒服地靠在池子边。
水里有什么朝他游过来,滑滑的,凉凉的,沿着小腿一路向上,缠绕,盘踞。
是一条黑蛇!
冷商羽猛地睁开眼,想要爬上岸边,可是他双腿被死死缠住,任他如何挣扎都摆脱不了。
黑蛇越缠越紧,就在冷商羽以为要因此爆血而亡时,那蛇钻出水面,神秘黝黑,吐着信子,伸出獠牙,一口落在他纤细脆弱的脖颈。
“嘶——”
冷商羽闭眼等死。
可是窒息的缠绕却消失了,他被拥入一个坚硬的怀抱,那蛇变成了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男人俯在他耳际说:“你解开了我的封咒,作为报答,我要让你当我的压寨夫人,一辈子不能离开我。”
这算什么报答?
冷商羽睁开看,面前的男人长着一张跟许拾阳别无二致的脸,只是笑得过分浪荡。
冷商羽拒绝当压榨夫人:“老子是男人。”
那又怎么样?男人也可以这样那样啊,你可别忘了,你可是在四川。”男人边说边乱来,那双手明明抱着他,可是身下却有个尾巴往胡乱到处钻。
“操!”他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可声音因为颤抖,顿时就充满了别样的意味,男人笑得越发坏心眼,他压着嗓子,用笃定而又蛊惑的声音说:“别急,会让你喜欢的。”
——呃!
冷商羽被吓醒了。
靠!满身是汗,怀疑蘑菇毒还没排出去,要不然怎么会做这么可耻的梦?
春梦了无痕,立竿见影的变化让冷商羽彻底清醒,他腾地坐起来一看,妈的,他真变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