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又不是奥特曼,发什么光,分明是许拾阳发“烧”。
明明不要脸的是别人,偏偏冷商羽脸皮薄替人害臊,脸热得快炸了。
许拾阳一定是个情场老手,泡妞手段信手拈来,就是老土且肉麻。
受不了他!冷商羽想把人推开,一不小心按到对方鼓鼓囊囊的胸肌。
冷商羽:“……”
许拾阳被摸也很高兴,碰瓷儿一般往后踉跄几步,撞到白塔上,故作柔弱地“哎呀”一声,学西子捧心,“你这什么表情,我又不是流氓,抱你一下恶心成这样?”
听听这自我认知,冷商羽惊讶:“你不是吗?”
许拾阳反问:“我是流氓?我?是流氓?我这么大一个正人君子,你居然说我是流氓,啊,冷商羽,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冷商羽一本正经道:“跟你用不着那玩意儿。”
许拾阳捂着胸口,演西子捧心:“唉,居然这么我,我伤心了。”
边说还边灼灼地盯着冷商羽看。
那么炙热,又那么戏谑,冷商羽一脸警惕问他:“你想干嘛?”
许拾阳装糊涂:“你觉得我想干嘛?”
就......“你是不是想亲我”几个字烫嘴,说不出口,冷商羽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许拾阳同他饶舌:“不是很清楚,需要你客观描述一下。”
客观不了一点,从早上开始到现在,没有感情全是恩怨,冷商羽从上到下囫囵扫他一眼,总结道:“反正很猥琐。”
许拾阳不装了,摊牌了,他轻佻地抬起冷商羽的下巴,迫使他跟自己对视,一秒,两秒,三秒……
有什么在悄然流转,焦灼得很。
快入冬了,北风凛冽,高原尤其冷,冷商羽不自在,许拾阳作势要更进一步,眨了眨眼睛,威胁:“我猥琐?”
要脸的人先认输,许拾阳的字典里根本没有礼义廉耻四个字,冷商羽比不过他的厚脸皮,连连摆手:“不不不,你不猥琐,你高大威猛,雄才伟略,是我猥琐,是我猥琐。”
许拾阳退一步背起那只手,像只开屏后四处显摆的公孔雀,说:“你可是做好事不留名的大英雄,倒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说他胖还喘上了,冷商羽懒得理他,径直走人。
那道颀长的身影越走越远,许拾阳摸了摸鼻子,冷商羽似乎不反感,但好像逗过火有点生气了,兀自反省片刻后,他决定下次还敢,甚至要来点更猛的。
冷商羽上车看见副驾驶上的外套,想拿回来,许拾阳拉开另一边的门坐了上来,直接拿起他的外套搭在了自己腿上。
“......”
“咔哒”,许拾阳扣好安全带,说:“出发。”
这人收了人家的劳务费,这会儿已然将两位上帝抛诸脑后,冷商羽好心提醒:“不等你的清清白白了吗?”
许拾阳翘起二郎腿,无奸不商地说:“我只承诺把她们安全带到稻城而已。怎么,你很舍不得吗?也是,如花美眷,秀色可餐,昨晚有美人作陪,你饭都多吃两碗。”
这厮三下五除二把他描述成好色之徒,再说,两碗饭只是一个成年男人正常的饭量,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自己不也吃了三碗,好意思说他吃得多?
冷商羽为自己辩解:“我只是饿了而已。”
许拾阳把玩着他外套上的纽扣,幽怨且慢吞吞地接腔:“嗯,我看你是真饿了。”
听上去在无事生非,冷商羽:“......你在阴阳怪气什么?”
许拾阳理不直但气壮:“我阴阳了吗?”
眼看又陷入死循环,冷商羽不接腔,发动车子去吃早点。
路过几个早餐店,每次冷商羽准备刹车,许拾阳就幽幽来一句:“这家不好吃。”
就这样,围着县城主街溜了一圈儿,都没能找到满足许大爷苛刻的味觉的食物,冷商羽问:“你到底想吃啥?”
那可多了去了,豆包子配甜茶,炭烤藏香猪就糌粑,青稞一碗鸡蛋汤......许拾阳如数家珍,冷商羽服了这人:“大早上吃这么多?”
“咋,吃得多犯法?”许拾阳瞪他一眼,突然激动:“快停车快停车。”
冷商羽刚加速,许拾阳在他手背上掴一掌:“唉,开过了开过了。”
“嘎吱——”车停稳,许拾阳下车去买东西,手背上还有残留着被打的余痛,冷商羽迟来地体会到许拾阳那一巴掌传递出的亲昵,正回味呢,人拎着大袋小袋回来了。
热腾腾的香气在车厢里蔓延开,冷商羽咽了一下口水,没他那么大的胃口,便说:“给我两个包子就行。”
许拾阳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他说话,自顾自用筷子夹起一块刚烤出来的藏香猪喂到他嘴边,“根本没有那种东西,快,张嘴,肉要吃趁热。”
本来以为会很腻,但没有任何肉腥味儿,看着烤得很焦但肉质软糯弹牙,意外的好吃,许拾阳没找他要反馈,又把袋子里的糌粑递过去。
不习惯被人喂,冷商羽有点难为情,“许拾阳,我自己来。”
许拾阳仿佛聋了,固执地举着手里的青稞饼,非要冷商羽咬一口不可。
僵持着,冷商羽纠结如何下嘴,许拾阳突然拿乔,端着无辜的表情问:“怎么了?不好吃吗?我这就去找老板退款。”
“哎,你干啥!”情急之下,冷商羽拉住他,许拾阳明显楞了一下,旋即看向两只握在一起的手,得逞地笑了。
冷商羽:“......”
许拾阳的手心温暖干燥,宽大有力,掌心有磨砺出的茧子,让冷商羽有一瞬间性别倒错的混乱,几乎下意识地,快速抽离。
许拾阳没在意他的如临大敌,举着那块饼问他:“还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