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商羽却直接开口,语气理所当然:“不用那么麻烦,他跟我住就行。”
许拾阳:“......”
又是这样,上回在小院,冷商羽就这么坑他一把,这回说什么都得维持住形象,他拼命给冷商羽使眼色,想在未来岳父岳母面前坚持一下自己摇摇欲坠的“老实可靠”人设。
“冷商羽,你别这样。”
他小声提醒。
冷商羽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一点没压低音量,直接点破:“你装什么呢?”
许拾阳央求:“你就不能在叔叔阿姨面前给我留个好印象吗?”
冷商羽更加无语,甩开他的手,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般道:“相处久了早晚原形毕露,有什么可装的?不如趁早摊牌,把你的狐狸尾巴露出来,让他们看清你的真面目。”
话虽如此,倒也不必这般直接。
最终,许拾阳还是半推半就地被冷商羽拽进了他的房间。
一进房间,许拾阳立刻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口气后,才开始打量这个属于冷商羽的房间,和外面客厅的风格一脉相承,简洁,干净,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
书架上是密密麻麻的专业书籍,桌上是电脑和一些零散的文具。
从冷商羽和陈斯文闹掰,叫了个货拉拉上门,直接全部打包搬回了自己家,后来就去了川西,现在看,应该是父母回来把那些可能引发不好回忆的东西全都处理掉了。
所有东西似乎都重新归置过,没有任何带有个人成长痕迹的旧物。
唯有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小小的相框。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小男孩儿胖嘟嘟的,眼睛溜圆,穿着开裆裤,坐在草地上,对着镜头笑得没心没肺,露出几颗小米牙。
许拾阳拿起相框,盯着照片看了又看,再看看身边这个英俊帅气的成年版冷商羽,脑袋里不受控制地开始胡思乱想,用手指弹了弹相框玻璃:“冷商羽,你小时候咋胖乎乎的?”
冷商羽瞥了一眼:“小孩儿不都这样,而且我小时候长得矮,要不同龄小男孩儿小一圈。”
是吗?许拾阳又问:“是吗?完全看不出来,那你从几岁开始长个儿的?”
大概十岁后吧,记不清了,冷商羽说:“干嘛,嫌我矮?”
一米八三是很多人男人的理想身高,也是很多女孩子的理想型,许拾阳从头到尾打量他几秒钟,又在他头上比划着压了压,说:“不矮,配我刚刚好。”
他的眼神温柔又多情,冷商羽有些不自在,以为他要吻下来,睫毛微微颤动,不知紧张还是期待。
然而,预想中的亲吻并没有落下。
他只听到许拾阳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闭眼干嘛,你困啦?”
冷商羽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一句,还没等到吻,顿时有些不高兴,睁开眼,瞪着他,直接质问:“你到底要不要亲我?”
玩儿了半天的纯情,都快憋出毛病了,许拾阳喉结滚动了一下,强压下心底翻涌的躁动。他俯身,没有吻冷商羽的唇,而是精准地含住了他那微微发红的耳垂,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了一下,低低地提出两个字:“不敢。”
他竟然还有不敢的事儿。
冷商羽对上他湿漉漉的眼神问:“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许拾阳讲:“怕,当然怕,最怕一发不可收拾。”
在冷商羽家里,他的父母就在隔壁,不能让人家父母觉得,自己是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不分场合乱搞的登徒子。
忍一时让父母放心,退一步让冷商羽好好休息。
嗯,好男人就是他,他就是好男人!
许拾阳在心里给自己点赞。
行吧,冷商羽并不强求。
好多天没睡好,他困极了,几乎是脑袋一沾枕头,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睡着了。
许拾阳轻手轻脚地上床,小心翼翼地将人搂进自己怀里,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和平稳的心跳。
窗外是北京的万家灯火,年味渐浓。
怀里是他跨越千里来见的人,他发自内心感到幸福,荡漾得快要冒泡。
低头,在冷商羽的发顶落下一個轻如羽毛的吻,心里默默地想:真磨人斗志啊。
还得忍好几天呢,这滋味儿,真他妈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