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相互的、温暖的流动,就是最坚实的羁绊。
你给予一点善良和真诚,对方也会回馈以朴素的关怀与记挂,围绕着小院、围绕着许拾阳,形成了一张紧密而温情的关系网。
但冷商羽要“找茬”。
凭啥别人都有,就他两手空空?
视频的时候,故意板着脸问:“许拾阳,苹果熟了,给我父母寄了,给我导师寄了,给我朋友寄了,我的呢?我为什么没有!”
许拾阳挑眉戏谑道:“我的大少爷,你亲口说过不爱吃苹果的,忘了?给你寄你不爱吃,那不是暴殄天物么,你小时候没学过啊,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又他妈吟上诗了,冷商羽面不改色,继续胡搅蛮缠:“我说不爱吃,那是我的口味问题。你给不给,那是你的态度问题。这是两码事。”
许拾阳看着他强词夺理的样子,眼里满是笑意,忽然说:“那你开门。”
冷商羽一愣:“开门干嘛?快递到了?”
“嗯,到了,特殊快递,需要当面签收。”许拾阳说。
冷商羽将信将疑打开门。
只见许拾阳穿着一身帅气的灰色长款大衣,风尘仆仆,却一手抱着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献宝似的说:“冷先生,你的限时专送苹果到了,请签收一下。”
本应在千里之外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冷商羽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在哪签字?”
许拾阳把苹果往前递了递,指着自己的脸颊,眼神亮得惊人:“在这儿,盖个戳就行。”
冷商羽故意倾身过去,作势要亲他的脸。
就在嘴唇即将碰到脸颊的瞬间,许拾阳突然转头,精准地攫取了他的唇,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
猝不及防接了个吻。
许拾阳趁机后退半步,一本正经地绷着脸,眼神里却全是得逞的笑意:“可不兴骚扰送货人员,我们是正经送货的,不提供其他服务。”
就在这时,阮伊人从里面探出头来,“快别堵着门了,进来准备吃饭了!”
许拾阳笑嘻嘻地应了声,熟门熟路地弯腰换鞋。
鞋柜里,摆着一双和冷商羽同款不同色的毛绒拖鞋,是阮伊人给他买的——骚气的粉红色,餐桌上,也摆着同款不同色的情侣水杯,他的也是粉。
许拾阳就喜欢粉色。
冷商羽说的。
亲儿子不会骗人。
但他会整人啊。
许拾阳不喜欢粉色,但因为是丈母娘给安排的,又不能不喜欢,只能违心地夸:“真好看,阿姨真有品味。”
尽管如此,自己儿子有的,他都有一份,怎么不算爱呢?
许拾阳很会给自己找糖吃,晚上和冷商羽并肩靠在床头,忽然低声说:“叔叔阿姨对我真好,给我买拖鞋,买杯子,什么都想着我。就是我爸妈不在了,没人疼你,冷商羽,你会不会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
怎么会呢,冷商羽侧过身,伸手抚平他微蹙的眉头,“我不会觉得不公平。我只会心疼你,但同时,也因为你现在能拥有我父母的疼爱而感到高兴。而且,”他故意撇了撇嘴,“我感觉他们现在更喜欢你,对我这个亲儿子都没那么热情。”
许拾阳深邃眼神露出一丝笑意:“不是的。是因为你喜欢我,他们不舍得你伤心,所以才跟着你一起喜欢我。所以,”他凑近,额头抵着冷商羽的,声音带着点撒娇和无赖,“你要再多喜欢我一点,这样我才能从他们那里,得到更多的爱。”
冷商羽被他这逻辑气笑了,抬手捏他的脸:“老子还不够喜欢你吗?许拾阳你真是没良心!”
许拾阳一想,也是,星星都给他摘了,还能怎么更喜欢?他立刻眉开眼笑,抱着冷商羽蹭了蹭:“够!特别够!我们俩天下第一好!”
北京那套大平层的装修,全程是冷商羽在盯。
晚上他下班后,常常会绕道过去看看进度,和工长沟通细节,在心里勾勒着未来家的模样。四居室,对两个人来说确实有点大,但没关系。
冷商羽想着,到时候要养一只小猫咪,再养一只小狗。
客厅要留出位置放猫爬架,阳台要设计成狗狗可以安全活动的区域,让它们尽情撒欢。
书房主要是他在用,满墙的书柜,宽大的书桌。但他也没忘了许拾阳,特意淘来了一些上好的笔墨纸砚,放在书房一角,因为许拾阳字写得好,偶尔可以挥毫泼墨。
厨房一定要大,做开放式,中间加一个岛台,许拾阳做饭好吃,他们也约好了要一起研究烘焙做蛋糕。
他还规划了榻榻米茶室,用屏风做隔断,墙上挂了几幅他精心挑选的复古挂画。
整体风格和成都那套一脉相承,都是南洋中古风,只是成都那套用了更热烈的红黑色系,而北京这套,则选择了更沉静、更具生命力的绿黑色系,像雨林深处的静谧与神秘。
历时三个月,紧赶慢赶,房子终于在春节前完成了硬装和大部分软装,但还不能立刻入住,需要通风散味几个月。
他们已经一起走过一个完整的春夏秋冬,又迎来一年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