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招睁开眼睛，从盛禾河的胳肢窝下逃离，改成了搂着盛禾河，缩着身子说：“靠！这是个什么鬼屋啊！亲爱的河河，你可千万不要扔下我啊。”

盛禾河白了一眼封招，说：“你昨天还说和我不熟呢！”

封招：“那时的我不知道你居然如此重要！惭愧！”

盛禾河：“好了，别害怕了！”

“哎！对了，你这样让我突然想起来，今天上课的时候有讲过，人是作为考察人和世界关系的主体。”

封招顺口接下去：“本身也是这个世界的存在物，同时又是一种有意识、能思维的社会存在物。”

盛禾河：“记性不错嘛！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不学无术，脑子空空的混混废物呢。”

封招听到这话，气性一下子上来了，用力弹了一下盛禾河的脑崩。

“干！给你点好脸色，就在这里给老子泛滥彩虹是不是？？”

盛禾河笑着揉着额头，又问道：“那你说鬼是不是也作为它的主体，在考察着我们？那按照这种说法，在它们的世界里，我们会不会也同样作为“鬼”的存在呢？”

封招：“说的什么玩意儿？不过，嘿！这么一想我确实不怕一点了。”

盛禾河：“那现在你作为人，作为这个社会存在物看看，你来考察考察，看看考察出什么来了吗？咱们要怎么考核及格？”

封招：“你脑子里只有考核及格吗？！好歹先安慰我两句！”

盛禾河也气得翘起一侧嘴角，说：“我还没安慰你！！”

封招叹了一口气，想起了刚刚听到的声音，试探地说：“我认为应该找到它！”

盛禾河想骂人的话止在喉咙里，最后假笑着说：“这么明显的话，我愣是没有听到呢！封招，我的同伴要不是你的话，我可怎么办啊？”

封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最后抱怨地说：“你怎么跟方青青似的，说话欠欠儿的，净会说我了，那你看出来什么了吗？！”

盛禾河努嘴，指着地面上的血脚印，说：“它的形态像是个人，而且还没有穿鞋。”

封招：“你的意思是说，咱们给它一双鞋？”

盛禾河用手撑着下巴，“啧啧”两声，道：“不知道，我只是想说它这样光脚走路很容易宫寒。”

封招嘴角抽了抽，一巴掌拍在了盛禾河的脑门上，说：“你现在让我感觉宫寒了！！而且说不定这个鬼是个男的呢？”

盛禾河：“是女生的哭声啊。”

封招：“万一那个鬼会伪装呢？”

盛禾河：“可这个脚印看起来鞋码不大啊。”

封招烦躁地挠头，伸直了身子，语气恶劣地说：“你，啊，算了！一个鬼你管这么多呢！！”

“我外婆说的嘛……”

盛禾河往前走去，她想要走到黑板处看一看那个血红的字迹。

可往前走去，教室里只有盛禾河的手机灯光一点点红光照亮，周围的课桌不知为何变得破败，上面用笔与刀杂乱地划着，那暗光照不到的地方，黑暗之中总像是站了无数个鬼，随时伸出一只指甲尖长的惨白的手拉着她们堕入永久的黑暗之中。

盛禾河：“我们要不要看看这些课桌？”

封招：“你别给我没事找事啊！想挨揍是不是！！”

盛禾河：“……客气点，不然我就丢下你一个人。”

封招：“大爷，你是我大爷行不行？！”

盛禾河和封招走到了讲台处，讲台处散落着几张碎纸，混着血水沾到了盛禾河的鞋底。

盛禾河弯腰抬腿，从鞋底拿过来那张碎纸，看了起来。

这是一张考试试卷的样子。

从这个碎片能看出来是语文的试卷，隐隐约约能看到上面有用红笔写上密密麻麻的死字。

盛禾河只感觉这个碎片有些眼熟，蹲下身子收集起来。

封招也跟着收集起来，可她的手一伸一缩的，半天没拿起一张碎片。

盛禾河无语，说道：“你拿着灯光吧！”

封招：“谢谢大爷，我一定好好拿着灯！”

盛禾河一点点看着这个碎片，放在了讲台上，拼凑起来一部分，就这一部分就能让她确定，这确实是她的语文试卷，只不过她记得被父亲在家里给撕碎了啊，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