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青冷笑一声,说:“她绝对不可能,她是唯一没有说过话的人,当初我们听到外面有对话声,里面没有阿招的声音!她是替代不了!”
李末许:“你这么想,大家也都这么想,那鬼…也是这么想的呢!而且我们也都知道这件事情,那就是鬼也是知道她的存在。而最最最最,最重要的一点,我们还不知道有几个鬼呢…”
她看向在场所有人,说:“抛去精神问题的可能性,现在有三种可能。”
“一,鬼替代了人,篡改了所有人的记忆,数量不确定。”
“二,鬼没替代人,同样篡改记忆,从而它制造了我们的互相猜忌,互相残杀。”
“三,鬼没替代人,而我们是从不同地方来的,同一事件的不同发展,造成了不同的平行线,却汇聚在一起了。”
苏轻感兴趣地指着李末许,看着方青青和封招,又看看盛禾河,说:
“这家伙是干什么的?”
盛禾河白了一眼苏轻。
封招烦躁地挠挠头,说:
“不是,我怎么感觉你越讲越复杂了呢?就不能是鬼杀了容郁金,然后你们记忆出现问题是脑子问题,昨晚没睡好,咱们今天睡一觉,说不定就好了呢??”
李末许感觉自己听到了屎一样,一脸纠结地掏了掏耳朵,接下来想说的所有话都被封招这一句给噎住了。
盛禾河:“还有一种可能!”
李末许:“什么可能?”
盛禾河:“医务室的校规是,不接收病人。而我们违反了校规。”
众人:“……”
方青青懒散地靠在墙上,无所谓地问:
“这些问题现在重要吗?”
李末许:“怎么不重要!这里面很有可能有鬼!!这怎么能让人放心!!!以后我要怎么相信你们?让我相信一个随时可能掐死我的鬼的化身?容郁金就是我们将来的下场!”
听到这话,盛禾河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那现在就是要证明:我怎么是我。对吗?”
封招看向盛禾河,坏笑了起来:“啊,原来是在讨论这么深奥的千古难题啊。”
众人沉默。
如何证明“我”是“我”?
它无解…
这是一个存在于逻辑尽头的黑洞。
我们如何证明,这具躯壳里栖息的是一个被称为“人类”的意识,而非一颗苹果的甘甜本质、一台收音机的电磁低语,或是一颗星辰的沉默宿命?
正如怎么证明“我”不是神经病一样。
可话说回来,这具躯壳又有多大的可能性不是一颗苹果,一台收音机,一颗星星,或者一位精神病患者呢?
正如我们无法向一个坚称我们疯了的世界,证明自身的清醒。
那么,我们不是苹果、收音机、星辰或疯子的可能性,究竟存在于何处?
怎么证明…
或许,答案恰恰藏在这“无法证明”之中。
“我”,从来都无法被客体化地证明,只能被主体性地体验。
所以,这一切证明的关键,可能只存在于是否愿意去相信。
如果愿意相信,那“我”就是一颗苹果,一台收音机,一颗星星,一个正常的人。
因为"我"的相信,本身就在创造“我”的实相。
这样的我”,才能依旧还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