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禾河疑惑地歪头:“有些眼熟啊。”
说着,她好奇地钢琴的地方走去,绕着钢琴小心地挪步,想要更加看清她的正脸。
可走近了才发现那女鬼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
不……不是……
盛禾河倒吸一口凉气,凑的更近了些才惊恐地发现,那根本不是指甲油,而是十个手指的指甲盖都被整个剥去了,裸露的血肉凝结成暗红色,正流畅地敲击着黑白琴键。
慈阿咸感受到了异常,压低声音:
“你认识?”
当那毫无生气的侧脸轮廓映入眼帘时,记忆猛然苏醒。
“她!!”
盛禾河猛然屏住呼吸:“我想起来了!!”
“她就是迎新仪式上那个……那个说要退学,然后当场……死掉的女生!我记得她叫……邓彤!!”
话音未落,邓彤的头颅猛地扭转了一百八十度,正对盛禾河。眼皮倏地睁开——里面没有眼珠,只有两个渗着黑红色血丝的空洞,直勾勾地盯着她。
“啊!!!!”
盛禾河猝不及防,惊骇的尖叫撕裂了寂静,整个人向后跌坐在地。
慈阿咸急忙上前扶住瘫软倒地的盛禾河,她微微皱眉,有些疑惑,更是惊讶,带着一丝不确定地问:
“你……怕鬼?”
盛禾河浑身微微颤抖,牙齿都在轻微地打颤,呼吸不稳。
“疼,一定很疼…手和眼睛,一定很疼…”
“没…没事……”
“我只是突然被吓到了,没事……没事。”
话音未落,钢琴声骤然变得激昂癫狂!
……
盛禾河只突然感觉到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溶解。
视线模糊失焦,耳中的声音扭曲变形,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扔进了巨大的搅拌机。
所有事物都在碾碎,重塑。
这是怎么回事?
“嘭!!”
一颗橙子从茶几边缘滚落,在熟悉的瓷砖地板上弹跳了两下。
盛禾河下意识伸手接住,那橙子却在触及她掌心的瞬间萎缩腐烂,化作一滩粘稠的黑水。
这里是…父亲的家?
她抬头求证,熟悉的家具摆设,客厅,电视,餐桌,甚至桌子上摆放的水果零食,以及自己的学籍档案。
可…
可是……
唯一不同的是,房子里竟然挂着三具死相诡异恐怖的尸体……
是…
怎么会是……
父亲,阿姨,弟弟?????!!
他们死相诡异,青紫色的脸上长舌外吐,脖颈上深陷的勒痕如同刻印。
“啊!!!!!”
盛禾河尖叫出声,她捂着脑袋向后退去,直到撞到了李阿姨精心护养的花卉,脊背重重砸在墙上。
“不是的,不会的!!”
“圆圆!!!!”
“不会的,不会这样的!!!”
她语无伦次地嘶喊着,不能自已的颤抖起来,盯着地面手脚并用地向门口爬去。
“嘀嗒!”
“嘀嗒!”
“嘀嗒!!”
温热的液体从上方滴落,溅在她的手背上,猩红刺目。
她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下,浑身乏力。
血越滴越多,很快她的双手和裤腿就被浸透,黏腻的触感让她几近疯狂。
她拼命安慰自己这是幻觉,颤抖却愈发剧烈,空气莫名变得稀薄,呼吸也逐渐更加困难了。
好不容易爬到了门口,她掰动了三次门把手才堪堪打开,本以为可以喘一口气,眼前的景象直接遏制了她的呼吸。
为什么…为什么门外不是熟悉的楼道?
这……
这个木板地…这老旧的纹路……
这个,她更熟悉!!!!!
盛禾河的眼泪一瞬间就再也不受控制地滴落下来,砸在了这老旧的木板地……
她不敢抬头,脑子里泛滥的无边猜想让她陷入无尽的恐惧,使得她直接瘫软在地,蜷缩着趴在地上,再也不敢爬起。
外…外婆家…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里……
如果此刻抬头,她会看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