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盛禾河"脸上带着她从未有过的俏皮笑容,眼神却锐利得像刺人的针。
"什么学分加五?"盛禾河的声音还在颤抖。
"你明明知道的。"
"盛禾河"歪着头,像个天真的孩童,说出的却是最残忍的话:"杀人就能赚学分,这可是曲花儿亲口告诉你的。"
"不对!"盛禾河激烈反驳,"必须在规则之内!花儿说过,违反规则会被扣分!"
"可杀人确实能赚学分啊。"
"考试和社团活动也可以!!!!"
"但杀人就是能赚学分啊。"
"你疯了?!"
"哎,杀人能赚学分耶。"
这番循环往复的对话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盛禾河的神经。
她崩溃地大吼:"你够了!!!"
"盛禾河"突然收起笑容,目光如炬:"那你说,曲花儿那十分,是怎么来的?"
盛禾河顿时语塞。
"看吧。"
"盛禾河"发出洞悉一切的笑声:"夏夏的话,你终究是听进去了。你开始怀疑了!!!"
"花儿不会骗我!一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途径!"
"那你说,封招说的'校招'真的就这么轻松吗?她们是不是都在骗你?"
盛禾河有些无措地摇头,嘴里无意识地反驳:"我的认知如此有限,总要允许……"
"陶医生为什么从不透露住址?她真的是校医,还是校方的眼线?她看起来可比你们年长不少。"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隐私!"盛禾河的辩解越来越无力。
"纪清风、容郁金、夏夏、时风水、叶娇娘、程心海、南观星、李末许、司马鹤……"
"盛禾河"像念咒语般报出一连串名字,每个名字都像一记重锤。
"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小令。"
"盛禾河"轻轻吐出这个名字。
"她……她怎么了?"
"如此疼爱女儿的父母,会让她独自拖着沉重的行李来报到?频繁住院晕倒的她,真的有能力完成学业?"
"也许人家就是天赋异禀……"
"看,你又在自我欺骗了。"
"盛禾河"残忍地打断她,缓缓走近,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是谁?"
盛禾河沉默。
"我就是你啊。那你说,这些怀疑,这些阴暗的、不堪的猜测,究竟是谁的想法?"
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盛禾河"一字一顿地说:
"都、是、你、的、想、法。"
她开始放声大笑,那笑容里讽刺意味十足!!!
……
盛禾河真的开始怀疑了……
她是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彻底疯了…
她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记耳光,火辣辣的疼!
可这疼痛,却没能驱散那个仍在耳边喋喋不休的幻影。
自己的幻影还在那边叽叽喳喳不停,而耳边悠扬婉转的琴声像那月光,影影绰绰,明明躲在雾蒙蒙里,却显得那样冷,冷的不像话。
她的脑子里闪过很多人……最后却莫名地停在了苏轻的身影上。
她是想起了苏轻的那个纹身,那蓄势待发的,隐藏着的,却张开獠牙的猛虎。
不知为何,此刻让她感到唯一可以信任的正常人,竟是苏轻。
而这……居然让盛禾河也莫名安定下来。
她颤抖着,涣散的眼神根本没有办法聚焦,她开始反复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幻觉……
是这架钢琴!
都是这架钢琴在作祟!
她恶向胆边生,逼到尽头,全然只剩下了疯狂。
环顾四周,她猛地举起一把椅子,狠狠砸向钢琴!!!
第一下,四周的玻璃窗应声碎裂,碎片如雨纷飞。
第二下,凄厉的尖叫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刺痛耳膜。
第三下,琴谱漫天飞扬,纸页在空中扭曲变形,化作厉鬼向她扑来。
盛禾河疯了般闭上双眼,不顾一切地继续砸着钢琴,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摧毁这个虚幻世界的决绝。
她像是个失去理智的恶犬,凶狠又肆意地撕咬着奋力挣扎的猎物。
她像是个怪异又扭曲的疯子,残暴又奋力地报复着这个操蛋又“可爱”的世界
直到最后一声余音消散。
直到精疲力尽。
啊……
她的世界终于归于死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