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禾河在生气!
她气到快要失控!!!
原本想找那些行尸走肉的麻烦,可她们毕竟什么都没做。
于是她又回到了这里,来找这个从一开始就对她展露恶意的人。
她本想用最粗俗的手势激怒张湘旗,可她实在感觉不够文雅。她本想要最肮脏的需要惹恼张湘旗,可她却又实在骂不出。
她突然感觉自己这一生太失败了……
现在居然连生气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发泄出来。
她想起外婆从小不许她说脏话、学那些下流动作,导致现在这些对她来说就像是一道无法破除的禁锢。
她丫的!!
干!!!
最终她只能眯着眼,对柜台后的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张湘旗狐疑地打量她片刻,突然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竖起中指:
“沙币。”
“很好,有理由了!”
盛禾河猛地冲过去,张湘旗早已做好准备。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脚相向中撞翻了好几把椅子。
很快,盛禾河就落了下风。
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最后只能蜷缩在地,用最标准的防护姿势护住要害。
“艹!!”
“敢惹我!!你怕不知道我从哪个地狱刚刚回来吧!!一屋子四十多个人都搞不过我,就你个垃圾玩意儿!!”
“让你再笑!还敢笑成那副样子!!”
盛禾河每次被单方面挨揍都会把身体弯曲成这个样子。
明明在挨揍,可她的脑子还是神游了起来……
她曾在哪里看到过,说这个姿势是能最大程度保护好自己的姿势。同样也是孩子在母体里面的姿势,很多人感到害怕孤单,甚至想去死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把身体弯曲成这样。
就在张湘旗的踢击落下时,盛禾河突然从口袋里弹出折叠刀,寒光一闪。
"嘶!"
张湘旗小腿被划开一道血口,她硬是没吭声,忍着痛一脚踢向盛禾河持刀的手腕。
盛禾河翻身躲开。
张湘旗趁机后退拉开距离。
盛禾河摇晃着站起身,拍掉脸上的灰,喘着粗气问:
“原来真的是因为我的笑,我之前还不相信,因为我不能理解,还真的是因为我对你的礼貌吗???你知道你让人…不,是让我感觉到了不可理喻吗?”
张湘旗像是盯着猎物的狮子,呲牙咧嘴,一动不动。
盛禾河从口袋里掏出一管药膏,那是昨天涂脖子伤口剩下的,轻轻扔过去:
“听你的意思,刚刚从禁闭室出来?其实我应该能想到才对。你们有些行为挺相似的,只是你对我的敌意太大了,我一下子忽略了。那一个纪清风,一个你,还有一个是谁?”
“关你屁事!”
“如果你刚从禁闭室出来,那你对我的厌恶,我想我能理解一点了。那药膏涂伤口的,我昨天去医务室拿的,挺有用的。”
盛禾河的这句话让张湘旗的眼神更加凶狠了,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盛禾河突然想起了对方厌恶自己的根源,装作惊讶地捂住嘴巴:
“是不是又给你好脸色了?我这个人太随和了,控制不住啊。哎呀,随你吧,我走了。”
她刚刚想动一下,可张湘旗那骇人的目光就跟随着她,恨不得扑上来撕碎她,让她有些不敢动,甚至她怀疑自己动一下之后张湘旗就会直接扑上来。
她警惕地往后退去,笑着问:“放过我?”
张湘旗也笑了,笑得吓人:“你把我当什么了?解闷儿消气儿的工具?”
盛禾河嘴贫:"当挚友?"
"操!闭嘴!"
张湘旗暴怒地扑来。
盛禾河也转身就跑,用了毕生最快的速度,跑出很远之后才停下,回头看,张湘旗没追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坐在了旁边大树下的座椅上喘气。
……
怎么回事儿?
身心突然舒畅起来~
她回想刚刚的事情,感觉自己可能有什么受虐倾向,明明刚刚快气炸了,被张湘旗打了一顿之后竟然感觉心情好多了,简直心旷神怡,莺歌燕舞。
这一发现让她直接呆坐当场。
“……”
“完蛋了,我这辈子完了……”
“不不不,说不定是因为我揍她的那两下呢?拳头挥出去的那一刻确实爽了很多。”
“对,应该是因为这个!”
“肯定是因为这个!”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盛禾河下意识望向声音来源,轻声自语:
“现在,情况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