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花儿没有绕过大树去彻底拆穿盛禾河,就这样隔着大树,沉重地述说着。
“河河,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只有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可你却偏偏来怀疑我?”
“你怀疑我什么?怀疑不是来拿书的?结果你看到了,你满意吗?”
“或者怀疑我有什么没告诉你的秘密吗?可谁没有小秘密呢?就算我有自己的小秘密,你可以来问我啊,我也会告诉你的。”
“我从没质疑过你,可你又是怎么对我的呢?”
“或者你担心我会不跟你说?可是河河,你试过吗?”
“你连试都没试,你跟踪我?你用这种方式来怀疑我??你太过分了!!!”
“我一直都没跟你埋怨过,我一直都很关心你,可你又是怎么对我的呢?你明明知道我怕,你明明知道我胆小,你没回来睡觉的那天晚上,你可曾为我担心过一瞬间?”
“我在这里已经生存的如此艰难了,而我又什么麻烦过你吗?为你添过麻烦吗?”
“没有!!”
“河河,我理解你,包容你,我真的把你当做我最好的朋友。你真的把我当朋友了吗?”
“你每天都在受伤,可有哪一处伤是为了我造成的?”
“是谁为你上药?谁给你鼓励?谁为你担心?谁给你带饭?”
“河河……”
“你太过分了!!”
“你伤透了我的心!”
她说着说着,声音竟然带上一丝哽咽和强忍着的泪意。
盛禾河一怔,她握紧拳头,听了这番话之后,她的心中很不是滋味,抬脚便要出来。
曲花儿:“你不要动。”
盛禾河动作一顿,真的有些不敢动了。
曲花儿失望的声音传了出来:“我现在不想要看到你。”
盛禾河真的心颤了颤,一股巨大的悔意和内疚深深地搅弄着她本就凌乱的心,曲花儿的声音带着哭腔本就让她无法做出反应了,那字字诛心,更是让她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曲花儿远离的脚步响起,略带凌乱。
可,如果盛禾河刚刚但凡迈出脚步,看曲花儿一眼,就能发现,哪有什么委屈哭腔,曲花儿她啊…在笑。
……
曲花儿一路跑到了实验楼,走向二楼,打开了其中一扇门,走了进去。
“来了!”
屋内三个人,其中一个人回头打招呼,此人正是陈之希!
曲花儿浅笑着往里走去,屋里三个人,全部的目光都看向双手双腿被绑在椅子上的那个貌美的人。
那人正是纪清风!!!
她的嘴巴被胶条粘住了,愤怒地睁大了眼睛,死死瞪着刚刚走进来的曲花儿。
纪清风柔顺的头发披散着,整个人素面朝天,狰狞的面孔,唯有那双眼睛喷射着火一样的光芒。
陈之希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将短发揉得更乱了,嗤笑一声:“凶!她可真够难抓的。”
曲花儿笑意盈盈,走到了纪清风面前的桌子上,虚靠着课桌,可爱地歪头,可眼里却泛出了冷意。
“但是很有价值不是吗?王小令在找她,刘淡秋不是也在找她吗?听说苏轻也在找她,甚至方青青那边也在暗戳戳地打听着。”
陈之希走近纪清风,好奇地打量着她,问:“为什么大家都找她?她有什么特别的吗?”
纪清风像是个失控的豹子,“唔唔”的嘶吼着想要发声,却始终动弹不了,整个人却被绑的死死的。
曲花儿打趣地说:“特别之处?特别漂亮不是吗?看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都这么漂亮。她甚至比我第一次见到她时,更加动人了。”
张湘旗一直站在窗台旁边,依靠着墙,拍了拍身上的青草泥泞,玩着从纪清风身上没收的小型手枪,始终没有抬头往这边看一眼。
曲花儿看着纪清风,危险地眯起眼睛,说道:“而且,她还是现在所有人之中,唯一一个…可能和校长有所关联的人!”
纪清风听到这话,突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惊愕地看着曲花儿,下一秒又奋力地挣扎了起来。
陈之希往后退去,眼睛更是亮了亮:“哦?我错过了什么?”
曲花儿:“还记得我和你们在禁闭室擦身而过的那个时刻吗?你们两个人是相继出来了,可在你们之前,第一个出来的是她,我倒是亲眼瞧见了她啊,是被一个白色制服的人接走了。”
周六那天,是曲花儿谋划好要进禁闭室的。
纪清风心中惊骇,她万万没想到当时的情况居然被别人给看到了。
曲花儿弯腰,伸长胳膊,拉住封住纪清风嘴巴的胶条,边撕边说:“宝贝,你跟着我们最安全了,我们绝对会帮你的,无论是什么。”
纪清风吐掉自己嘴里的布条,活动了下酸涩的嘴巴,然后仰头冷笑:“无论什么?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曲花儿向着张湘旗勾勾手。
张湘旗将手枪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