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精灵,为我编织美梦,驱散着恶灵。”
“你是精灵,带着爱人的呢喃,诉说着,这一切,都将成为,最浪漫的事情。”
“外婆…外婆曾说……人应该明白,为什么而活,为自己而活……”
盛禾河逐渐感觉不到自己了,她的眼神空洞而无神,手却还在机械式的安抚着自己的影子。
她无法说服自己……
心底深处的怪物在滋生,乱如麻的黑线在膨胀……
那影子在影响着她,就如同那句:当你凝视着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整间屋子仿佛是地狱的开端,地狱的通道。
盛禾河在下坠,没有尽头。
盛禾河笑了。
整整一天!
整整一天了,在禁闭室里的时间仿若被冻结了。
而她的脑子将最近发生的事情整个过了一遍,无论是入学前还是入学后的事情。
混乱的思绪被推演出了无数种可能,可能丢失的记忆进行了无数种的延伸发展。
她这辈子,最是了解自己。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绝不会接受蛊惑!
她抬头,看着头顶暖光色的灯泡。
下一秒,她将自己的鞋子脱下来,顽劣一笑,将鞋子狠狠砸向灯泡!!
“嘭”一声,灯泡被打破了!
“混蛋啊……”
整个禁闭室陷入了黑暗,而整片的黑暗中传来了盛禾河逐渐清晰的笑容,从小声轻笑到最后放声大笑!!
盛禾河也不清楚自己在笑些什么…
可真的忍不住太过好笑了…
她笑出了眼泪。
她瘫倒在地,顺势就躺在了地上,正面仰躺着,身体摆放成一个大字。
她不饿,也不累,她清楚自己的意识很清醒,她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这件事情就是…她逃不出去了。
黑暗,逃不出去了…
……
盛禾河缓缓睁开眼睛。
突如其来的微弱暖光印在了她的眼睑上,引得她浓密的睫毛微颤。
她寻着光的方向看去。
最先靠近的是轻柔的微风,驱散了些许的困意。
门开了。
盛禾河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可能沾染的灰尘,向着那微光走去。
出来后,并没有看到电梯。
这不应该。
盛禾河记得曲花儿说过,门开之后就电梯就会停在九楼,而当时曲花儿因为害怕,又等了很久,差不多天亮了才下楼。
盛禾河这么一想,又突然想起:也就是说当初花儿很有可能和夏夏呆了很久??怎么没听花儿讲过呢?
可现在这些都不太重要……
重要是…电梯呢?!!!!
电梯呢?!!
怎么什么都没有???
盛禾河趴在原本电梯应该在的地方扒拉了半天,最后绝望地放弃了。
在有人上来之前,或者被人解救之前,她都只能呆在这里了?!
在这里给她玩有了希望又陷入绝望的一套呢?
搁这里搞十大酷刑呢!!
盛禾河走到了大厅中央,又成了个“大”字躺在了大厅的空间里,她看着天花板的吊灯一摇一晃出神,嘴里呢喃着哄人入睡的儿歌。
“叮!”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电梯到达的声音响起!
盛禾河没有起身,她在等,等那个将她困在这里,现在又来解救她的那个人或鬼先说话。
果不其然,电梯门开后,最先响起的是那马丁靴碰撞铁皮的脚步声,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
“又见面了。”
盛禾河睫毛轻颤,却并没有动,她还是在看着头顶天花板晃动的电灯泡。
来人也没动,很有耐心。
“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