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禾河感觉自己的身形晃动。
有“人”在背着她往前走去。
那“人”比她矮,比她瘦。
它很吃力,摔了她很多次,可却从没放弃过。
在盛禾河感觉自己再次被摔倒在地上的时候,那个“人”却没选择将她背起了。
她等了许久。
她想了许久。
直到身体无意识翻转,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扶住了,她才发现自己是在椅子上。
是木制的长椅。
熟悉!
是那天她偷偷在人工湖哭泣时,所坐着的那把长椅吗?
那,这一切是一场梦吗?
是她午后睡着之后一场惊心动魄的梦吗?
她想要睁开眼睛。
但是仿佛被鬼压身了般,她睁开又再次合上,她感受到附近有人在走动。
她那股不服气的心气儿又开始隐隐作祟。
她尝试翻动身体,让自己能够更加清醒一点。
在快掉下去的时刻,一双手扶住了她。
渐渐,盛禾河发现自己能睁开眼睛了……
她在朦胧中清醒。
黑暗,无尽的黑暗!睁眼或是闭眼没有区别,上下左右也都失去了意义。
她伸出手,却分不清前方是会噬魂夺魄的漩涡还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哒!”
“哒!”
“哒!”
是高跟鞋的脚步声在步步逼近……
盛禾河目不转睛地盯着声音的来源,手心冒汗,暗自握紧木头长椅,嘴里的口水不敢往下咽去。
一盏暖光色的青铜油灯。
一身精美的抹胸白色拖地长裙,月色宽松西装外套。
一堆扎眼的宝石饰品都没能遮盖住她的美色与从容的强大气场。
“校长。”
那人没有回答她,只是走到了她的旁边的位置,坐下,将青铜油灯挂在了空气中。
盛禾河并不着急,她就这样乖巧看着校长。
校长微微一笑:“知道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盛禾河反问:“王小令在哪里?”
紧接着,两个人都沉默不语,都在等着对方先回答。
校长身体往后靠去,靠在了长椅背上,她的笑容扩大,好像让着一个顽皮又倔强的小孩子,率先开口:
“你问的是哪个?”
盛禾河沉声:“你知道的,那只猫!”
是的,那只猫……
她可以肯定那声混在剧烈爆炸声中的轻柔的一声呼唤,是她很久未曾听到过的,一直在找的王小令!!
她可以肯定自己当时怀抱里的那只三色小猫…是王小令…
她曾多次见过的那只小猫!!!
那只多次在危险的关键时刻出现的那个身形……
是她的朋友王小令……
校长伸出手想要摸一下她的脸,装似在意关心地说道:
“那只猫怎么了?啊~你还好吗?你应该是猫毛过敏的,长疹子了吗?有哪里痒吗?”
盛禾河向后退去,躲开了那只手,可目光却丝毫不退让。她对于校长如何得知她猫毛过敏这件事情毫无兴趣,她此刻就想要知道王小令在哪里!!
校长又无奈着,将手伸了回来:
“她没了,彻底的,连鬼魂也没了,为了将你背来这里,她耗尽了自己,这次无论在哪里,你都不能再找到她了。”
“不,不可能……”
盛禾河整张脸瞬间变得灰白,眼眶迅速泛红,眼里从疑惑到迷茫,最后满是不可置信,嘴角因极力压制而抿成了一条缝。
“为什么……”
校长莞尔一笑:“为什么这个表情?你是在悲伤于她的死亡,还是惊恐于她居然为了你而选择自己死亡?”
她的笑容始终不变,却像是彻底看透了盛禾河的薄情。
盛禾河咬紧后槽牙,她怒视着对方。
她不明白……
她只是不明白……
她和王小令的情谊又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