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将这个世界当做一场美好的角逐,比赛与淘汰,所有的人都是灵,都在争夺一次重生的幸运。
获胜者能在子宫里被孕育,落败者……也不知道她咋想的,就目前来看,应该是她说的那个什么游乐场里玩着呢吧……
盛禾河也不知道自己猜测的夏夏的心里活动对不对,反正她就是这么认为的,她认为的夏夏,就是个乐观主义的残忍血腥的变态……
夏夏她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不会在乎旁人是活的死的,她甚至会将现在的自己都当做是她的一场糟糕的臆想吧。
而且,盛禾河她一向听不懂夏夏在说什么!!!!
夏夏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继续说着:
“今晚的社团活动,我不是很喜欢,是一场合作话剧。我想曲花儿她应该特别喜欢吧。”
“话剧的名字叫做《我旁观了一个人的死亡之后》。”
盛禾河猛然睁开眼睛,凑过去身子,想要看她手机里的信息。
“怎么?你也喜欢吗?”
夏夏好笑地看着盛禾河的凑近,还贴心着想要将她鬓角的碎发挽到耳后,却陡然摸了个空!
她惊讶后又笑得特别开心。
“你总是特别的。”
“无论以什么样子,在我的脑子里怎么会都是最特别的那个呢?”
“我想不通。”
“或许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吧,最另类的那个人,总是有所优待。”
“如果只有一个人能赢的这场比赛,我为什么会希望是你?”
“想来,奇怪的人是我。”
盛禾河白了她一眼,压抑住脑子想要撕碎她的冲动,这种优待给她,看她要不要!
夏夏的手机里只有一条短信,说明了今晚的社团活动是合作形式的戏剧彩排,时间地点都有,是室内的一个小型剧场,剧本说是现场发放,表演最好的社团会得十个学分,而剩下的人也没有惩罚。
除了这个名字之外,剩下的都勾不起盛禾河的兴趣。
她明白了。
这是……一个明晃晃的陷阱。
校长放出了明钩子,就在问她上不上钩。
夏夏将手机朝向她,晃了晃:
“你很感兴趣。”
“因为…和你有关吗?什么和你有关呢?整个剧本?为什么和你有关呢?”
“其实我对这个名字很感兴趣,《我旁观了一个人的死亡之后》。”
她的手指指着屏幕上“之后”两个字,讨论般:
“重点是之后吗?故事是会从这个‘之后’开始吗?”
“如果这个人是你,那你之后会做什么?按照普遍的思想来说,那我再次假设这个死亡的人对你来说不是一个普通人,而你会怎么样呢?”
盛禾河呆愣着看着夏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思绪混乱的问题,又或者是太过心虚了,她竟然感觉夏夏能如此轻而易举地看穿她。
夏夏看向前方,思考着:
“有趣呀!”
“我想想啊,按照我脑子里的你。”
“一个对你至关重要的人,在你面前死去,你为什么会旁观呢?你如何旁观呢?在死亡已经达成了事实之后呢?”
“你会做什么呢?”
夏夏转过来看向盛禾河无措的目光,微微一笑。
“你会……找到它,靠近它,观察它,最后…杀了它!对吗?”
夏夏平静地看着盛禾河,却只见对方捂着脑袋在挣扎,好似很痛苦。
她没动,她就这么看着,然后淡淡地问:
“需要帮忙吗?”
盛禾河痛苦着向她伸出手,却在碰到的那一刻握紧拳头,又伸了回来。
她想要将眼前的这个人撕碎!!!
“不需要帮忙吗?”夏夏又在问她了。
盛禾河在疼到快昏厥的时候,瞥到了昏暗的天色,她快速地爬起来了,跌跌撞撞地向着前方奔去。
她要逃离夏夏!
每次与夏夏的对话,都能让她更加痛苦,也更加不像是自己了……思绪飘渺又混乱……每次都能离疯狂更近一步。
不!
她不能再呆在夏夏身边了!
而她更不能去那个小剧场!!
她的脑子在幻灯片一般闪跳的画面中,又想起了苏轻胳膊上那栩栩如生的老虎,目露凶光,露出獠牙……
苏轻……
她要去找苏轻!!!
……
她躲在六号宿舍楼的三一七客厅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