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时风水是个眼尖的啊,立马瞧见了,轻“哼”一声,她可受不了这个气,站起身就要走向校长。
原本看表演的苏轻瞬间拉住了她,用力一拽,将时风水拽回了蒲团之上,手臂顺势搭上了她的肩膀,扯着嘴角,凑近她,面色不善地看着她:
“你要干嘛?”
“太无聊了!你们还排挤我!!”时风水委屈巴巴地看着她,“我要去问问校长什么时候结束!再问问小哑巴在哪里。你们一点都不好玩!”
司马鹤头疼地扶着额头。
陶云朵冲着苏轻坏心眼地笑:
“让她去呗,问问怎么了!早点结束咱们早点回去,你们说是不是?流光,娇娘!”
卢流光附和:“校长这么和蔼,一定会回答她的。”
她们在看热闹不嫌事大。
叶娇娘担心看着,并没有回话。
司马鹤咬牙切齿:“你以为她会这么乖,不生事端吗?”
时风水本就是个只顾自己感受的性子,她想要从苏轻的臂弯之中挣脱出来,却不得果,不怒反笑了!
她半捂嘴笑了起来,眼睛弯弯,明媚的很,瞧不见苏轻眼里的戾气般,说出的话无所顾忌的很:
“瞧瞧你们一个个的样子这么警惕,根本就不是来参加欢送会的嘛!方枘圆凿呐,那叫一个格格不入!连装模作样都学不会!只有你们自己以为它们看不出来吧?一群蠢货!”
随着她的这话音刚落下,她们身边的众鬼带着好奇地目光开始盯着这边。
时风水还是挣脱不出来,生着气,一口咬在苏轻的手臂之上,咬着那纹身上的虎身渗出血来。
苏轻圈住的更紧了,眯起眼睛盯着时风水,她刚刚好像被这番话给点醒了一样,看了眼司马鹤,对方眼皮一跳,也在跟她点头。
苏轻哑然失笑了下,松了桎梏。
时风水倒是有点猝不及防,身子一歪,差点倒进了身后一只鬼的怀里,有些疑惑地歪歪头,竟还有些恋恋不舍,转过头来看着苏轻。
“你怎么松了手?”
苏轻冷着脸活动手腕:
“被咬疼了。”
“啊?”
时风水面上挂了些失落的神色,带着些娇羞与不要脸的气质,整个人凑到苏轻的面前,与她贴的极近,笑靥如花,吐气如兰:
“其实,哎呀~刚刚你冷着脸圈着我的模样,强制爱耶~人家有点喜欢啦。”
司马鹤嘴角抽抽。
卢流光乐了:“给她享受上了!”
苏轻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眼神更冷了,手抵在她的肚子上,而手里不知何时拿着一把小刀片,眼里残忍与暴力的因素在攀升。
时风水感受到了那尖锐的物体,不退反近,身体轻轻向前,刀片割破衣服,堪堪停在了她细嫩的皮肤上,脸却与对方靠的更近了,她甚至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笑得灿烂的自己。
“真好看!”
她说完这话,就起身离开了。
苏轻抬头闭眼,深吸一口气,对时风水无奈却没有办法治这种人。她微蹙眉,回神,然后对着旁边的众人做了个手枪的手势,大拇指点了点,意味着开枪,战斗准备。
司马鹤盯着她远去的背影,耳边还是她刚刚所说的话。
时风水这个人于她们而言,就像是个不定时的炸弹,一定会炸,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炸。
可她刚刚说的也都没错,这场欢送会只不过是一场耍人的戏剧,校长远坐高台,静静看着……
司马鹤突然感觉脑子被一棒子敲开了!!
不不不!
不只是欢送会,或许从一开始就是这般!?
从她们踏入这里开始,或许这一切都是一场耍人的戏剧??!!
从第一场迎新会开始?!
方枘圆凿!
格格不入!
从开始,一切就都是那么的违和!
她们尝试融入,她们拼命逃脱!
她们把这所学校的所有一切当做关卡,当做对抗,找一条逃生的路。
她们深陷其中,才无法跳脱出来看这整件事情,思考自己和这些鬼,和校长,和这所学校的关系!!
而她们本身和这所学校来说,就像是那方榫头对圆卯眼,一眼便知是那般格格不入的。
这就是身边的这些鬼为什么会对“鬼”这个字那么的敏感异变,因为它们知道!它们也知道!!
她们也在这其中,变成了鬼……或者…成了“鬼”……
不会有毕业了,一切都是冠冕堂皇的说辞!
司马鹤看向校长。
好消息是,老天爷不以万物为刍狗了……
坏消息是,它开始拿人当乐子看了。
一刀子,一刀子,把人刮的血肉翻沫,露出血白的骨头,生疼。
如果,自始至终,这一切都是耍人的戏剧的话……
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机会的话……
那,她们是走不出这场戏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