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禾河手握着椅子背,没坐下,盯着桌子上的左轮手枪,突然问:
“你很喜欢枪?”
“是啊,喜欢。”校长看着她,冷漠地点头,“喜欢这种热兵器,用起来很顺手,样子也好看。”
“你不对我笑,我有点不习惯了。”盛禾河调侃。
校长依旧:“没必要了。”
“我已经是鬼了,拒绝也无所谓,可你会继续和她们赌,这就是你选择这里的原因。”盛禾河环顾一圈,“既然这样的话,那不如让我们七个人一起吧。”
校长看着她,没说话。
盛禾河坐在了椅子上:“我们七个人一队,你和尹景一队!反正你本来的目的也是让尹景活下来而已。”
“你觉得自己能赢?”
校长又突然笑了,可笑意不及眼底,多了阴森的感觉。
盛禾河靠着椅背,挑衅地说道:“当然。”
校长伸手一指:“因为她?”
盛禾河不用看都知道校长指着的人是时风水,她笑了,她的目的达到了,她继续回答:“当然。”
此刻,远一些的苏轻她们根本听不懂盛禾河说的话,却也能从校长的话语中拼凑出原本的内容,此刻看着她指向时风水,皆是用狐疑的目光瞥向时风水。
苏轻皱着眉,她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感觉校长对盛禾河的态度很是奇怪,有些执拗,更有些过分的在意,却又不像是对着盛禾河,很奇怪。
校长的笑容里带着蔑视与傲慢。
“若是输了,你便永远待在深渊里。”
“好,没问题!”盛禾河干脆利落地应答,俯身向前,“可如果我们赢了,你便把这盏青铜油灯给我。”
校长一愣,她缓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抵住下巴,久久没有作声,只有眼中掠过种种思量。
“你不敢了?”盛禾河挑衅的神色更甚了,“你忌惮我,你知道自己会输。”
“这样,我单独和你赌一把,我输了就滚去深渊不出来!哈哈哈,怎么样?”
她脸上过于嘚瑟的样子惹人厌烦,伪装的模样明眼人一眼便看出来。
这是激将法,校长她心里清楚,若是能听懂,那在场所有人都能清楚。
“你要这灯干什么?”
“我要再加一把火!”盛禾河笑嘻嘻地回答,可笑意却变了,眼神像是未出鞘的刀,静默却带着寒意。
校长眸色一暗,那双眼睛黑的不见底。
盛禾河:“你说过的,我这种人喜欢将一切摊开了,揉碎了,卸下一切伪装后,又会暴露出过于现实的本质。”
她更加挑衅了,脸上隐隐的狠厉,露出她的本色:
“那我就把这一切放在明面上,我要你的灯!我要毁了这里,我要烧死那万丈恶鬼!!满意吗?”
“我都这么诚实了,你还不敢啊?你的地盘耶!怂成这样吗?你不是都打算作弊了吗?就这样还没勇气很我赌吗?”
“活太久了,什么气儿都没了是吧,人气儿?心气儿?”
“啊,忘记了,你不是人啊,你是鬼啊!装的可真像,我都混淆忘记了!”
校长周围的空气仿佛突然变得锐利、沉重,只剩下一种压迫性的寂静。
盛禾河敲了敲桌面儿,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忽而笑了,又沉下脸来,瞳孔微缩,像是盯着猎物。
“我说,我要杀了你。”
长久的寂静。
校长这是第一次开始正式审视起盛禾河,不再是像是看着一件死物了,其实她从未真正在意过眼前这个人,她在意的是那个真正的王小令,是之前也曾差点颠覆这里的那群人。
而盛禾河这个人不过是一个投射的影子,让她隔应。
她也知道深渊燃烧起了暗绿色的幽火,罪魁祸首也并不是盛禾河。
那场幽火……只是一场开始。
无数的鬼,怎么可能是一场幽火就能消散殆尽的呢……
可这场开始,真的开了一个不好的头。
盛禾河凭什么有的自信?她甚至都知道自己到头来一定会让尹景赢下这场游戏,会主宰这场游戏,可她不见任何害怕的意味,反而更加挑衅了。
那太过自负的信心让自己都有些说不准了。
让她自己感到可笑的是,在盛禾河那句话落下时,就那一刹那,竟然真的让她一瞬窒息了,恐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