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青舟左边的朋友靠近他问:“你这同学可以啊!这么爽快,怪不得你愿意介绍给我们。”廖青舟看着他笑了笑,接着看向顾白。
顾白端了第三杯酒说:“这第三杯呢!敬北京这座城市。当年高考,我一心想考中国政法,刚好遇到大年,分数线很高,各种原因去了上海。兜兜转转,终于回到了这座我曾经梦寐以求的城市。开始有点近乡情怯,下了飞机,感受北京风里的味道,和我们老家很像,一下子到家了。这一杯呢!我希望大家都举杯,敬一下我们相聚北京的缘分。”
在座的都举杯喝了,所有人落座,有人开始问:“没考上政法,去上海读了哪所学校?”
顾白吃了一口菜,停下说:“华东政法。”
那人又接着问:“师从?”
顾白说:“家师是钟觉民钟老,是我读研的导师。”
突然有人插话:“钟觉民?刑法的钟觉民,他不是很久不收人了?”
顾白回:“我本科在他的律所实习,刚好那年港大有和他的合作项目,中间也有人帮忙,算是他的关门弟子。”
那人转头和廖青舟说:“我就说老廖不可能随便换律师,原来找的是钟觉民的学生,你这以后不得无法无天。”然后转回头看向顾白问:“你们律所叫什么?”
顾白说:“青鸿!”
其他人问廖青舟:“青舟,青鸿的创始人是不是袁大状袁志宏?”
廖青舟点了点头说:“是!”
那人接着说:“说起来这个袁大状还是钟老的前女婿,他前妻是我的小学同学钟好。这个钟好很有意思,一个女孩子调皮捣蛋的,我们老师就让她叫家长来。结果第二天她拿着一本宪法来了,老师问她,你爸怎么没来?她说我爸说让您看看我违反了宪法哪一条?违宪了他再来。老师说,你违反了学校的规定。她说,我爸说学校的规定没有执行好是学校的问题,他以宪法为准。把我们老师气的要死,后来我们给她起了一个外号叫钟宪法。”
顾白听着笑起来说:“像她做的事儿!”
那人接着问:“她现在在哪里生活?”
顾白回:“澳洲!”
廖青舟一直侧着身子看着顾白,看着她和大家有说有笑,她还是那么直爽、率真,那么招人喜欢。
饭局结束,廖青舟先送顾白出门,他开口问:“怎么回去?”
顾白边收拾东西边回:“叫了代驾。”
两个人边往出走边说,廖青舟说:“北京堵是常事,请个司机,节约点时间多休息下。不好找的话,把我的给你。”
顾白笑着回:“习惯了,自己开当放松。”
廖青舟说:“顾律师,你请个司机就是为北京市解决了一个就业。”
顾白扭头看了看他说:“还是廖老板觉悟高,那我考虑一下。”
廖青舟拉了顾白的胳膊,小声说:“上次我和程希聊,他说他丁克,你们不要孩子?”
顾白靠近他小声说:“是我不能生。”
廖青舟皱着眉看着顾白:“有没有看医生?要不要介绍医生给你。”
顾白摆摆手说:“不用了,我有固定的医生,在香港看。”
廖青舟说:“香港太远了,就北京看,我给你协和找个人。不要有心理负担,西医不行看中医,这个医生不行看其他医生。人的身体和宇宙一样,是一个复杂的构造,不要对某个医生的诊断那么迷信。”
顾白点点头,没有说话。
廖青舟揽着顾白的肩膀说:“别相信男人的屁话,我是男人我知道,什么丁克,年纪大了,他想生而你生不了,感情迟早出问题。工作再重要,该生生。好了,走吧!”
顾白说了再见,转身上车离开了。廖青舟的朋友刚好出来和他道别,搭着他的肩开口问:“老廖,能让你攒局的女人不简单啊!说吧!什么时候收了做老五?”
廖青舟转头白了他一眼说:“什么老五?她是顾白。”
那个朋友不可思议的看着廖青舟:“哪个顾白?高中那个?顾白啊?我说呢!变瘦了人也漂亮了,那你更得上啊。”
廖青舟轻轻笑了一下,说:“没看到她戴着戒指,人家结婚了。”
那人接着说:“结了婚怕什么?能结就能离,谁有你魅力大。”
廖青舟淡淡的说:“和我高中的好兄弟结婚了,警大那个。“顿了顿又说:”算了!还能见面说上几句话,上天待我不薄。”
那人叹了一口气说:“姑娘真不错,你也就是开始吃得太好了,后面吃什么都觉得没味道。”廖青舟看了他一眼,也跟着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