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Alisa就说要带小米回国探亲,行程安排了1个月,第一站就是北京。4月份初,终于在国际机场接到了他们,顾白让司机换了一辆商务车,带着他们爬长城,逛故宫,拍清宫照,去雍和宫上香,在大栅栏逛吃逛吃,最后以环球影城坐云霄飞车结束。
距离上次见小米已经过去整整5年,现在小米已经是13岁亭亭玉立的姑娘,眉眼间和老袁一样,没有Alisa的娇气和洒脱,一脸的清冷谋算。
临走前的最后一餐,顾白带着他们去吃百吃不腻的北京烤鸭,程希也在。吃完,一行人去亮马河游船,程希带着小米先走了,在顾白和Alisa喝了几杯酒,走得慢,坐了后面的一条。
两个人,看着小米研究:这姑娘是怎么长成这样的?和他爸隔山跨海,一年见不了几面,样貌和性格竟然和老袁一模一样。
Alisa感慨说:“我一世洒脱,从不筹谋,没想到养出一个寡言腹黑的小狐狸,真是亏啊!”
顾白调侃她:“是不是终于摆脱了老袁,结果又发现一个小袁,敌人打也打不死的感觉?”
Alisa说:“是啊!我招谁惹谁,受这个苦。你了解老袁吧!压力感太强了,现在小袁也这样,每天盯着我做这做那,如果我今天多和你喝几杯,今晚上回去就得挨批。”
顾白笑着抱了抱有点迷糊的Alisa,Alisa突然哭着说:“顾白,老袁患癌了。”
顾白摆正她,盯着问:“怎么会?”
“你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年初。”
“过完年他就去美国了,中间和你们开会都是语音开会。我和小米上个月去看了他一次,整个人瘦的不成样子。他不想让你知道,于公怕影响律所的稳定运转,于私你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如果不提前让我们知道,他突然走了,律所怎么办?”
“遗嘱应该已经立好了,这个病倒也不突然,临了有时间交待。老袁好的时候,我看到他就烦。现在他这样,我一想到小米要失去爸爸,就感觉很痛苦,但是又不能让小米感受到。”Alisa哭的泣不成声。
北京的夜静静地流淌,缓缓的流进顾白的心里。
Alisa和小米走后,顾白时常站在老袁的办公室看着窗外发呆,她和程希说想去美国,于公于私,如果不见老袁一面,很难说服自己就这样等下去。
从她22岁开始,那个人就在那里,他掷地有声,挥袖成风,像定海神针一样住进她心里,后来磨成了一根针,狠狠地刺痛她,而今他在视线之外,如袅袅轻烟,剩下淡淡气味。
那天,程希盯着顾白看了很久,缓缓说:“那我陪你去。”
顾白拒绝说:“不用,你去太麻烦了,还要走流程审核。”
“没事的,我来想办法。你定好时间就行。”
“程希,对不起,我总是让你为难。”
“如果不是为了在这样的事情上,可以站在你身边,那我们结婚干嘛。”
顾白和程希站在老袁纽约的家门口,开门的是两个5岁的焦黄色卷发小男孩。两个调气鬼一开门就叫妈妈。
“mum?is that u,mum?”
“Who is your mum?”
“u.”
“no!”
两个孩子带着他们在客厅,在卧室,在办公桌上,看顾白的照片,顾白和程希眼前一黑。
“程希,我还有机会解释吗?老袁简直是疯了,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我都不相信照片里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