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别忘了,你父亲的私生子、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今年22岁已经大学毕业了,并且在你父亲的安排下进了集团公司。用小脚拇指想也想得到,他不可能只是想要一份工作来养活自己。你也不可能一直站在孟董事长身后总一天你要亲自面对他们,所以我亲爱的顾总,你想明白了吗,”林音转过头看着他,对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的问:“想明白,该怎么对付他们了吗?”
顾钧没有回答,只是转移视线看向窗外,当他真正开始考虑这些问题时,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很对,那个他一直认为强势的母亲确实把他保护的很好,甚至有些天真的愚蠢。
良久,林音再次开口:“还有一点,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其实并不存在,在心理学上也是一个伪命题。世界上不会有人爱上迫害自己的人,即使有,那些受害者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能活下去。”
看着林音那布满坚定却认真的侧脸,顾钧认可的点了点头。忽然觉得这才是真实的她,过去的三年不过是她的伪装。
送顾钧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他一下车就立刻吩咐佣人去打扫游泳池、换水,又特意叮嘱管家:“后备箱那几个桶,只有一条小鱼的那个是她的,不用拿下来。另外一个桶里那条是我钓的,今晚煮了。鱼最多的那个桶,等游泳池清理好换了水,全部倒进去养着,谁也不准动。”
“哎,好嘞!”管家连忙安排下去,推着顾钧进屋,“少爷,今晚林小姐留下用晚饭吗?”
“不用了……”林音刚想拒绝,就看见孟女士从里面走出来。
“吃了晚饭再回去吧,省得你再折腾。”孟女士发话。
推脱不了,只能跟着进去混一顿晚饭。
“今天收获不错嘛,钓这么多鱼?”孟女士看那一桶鱼笑着打量他们。
“其实就钓上来一条,就是顾总说要煮了那条。其他都是别人送的。”林音老实交代。
孟女士一听乐了:“是别人送的,还是你们特地买来充场面的?”
“什么买的!”顾钧立刻反驳,“那是我们见义勇为,阻止了一起故意伤害,人民群众给我们的奖励!”
“你们?见义勇为?还阻止故意伤害?”孟女士满脸不信,“怕是林音做的吧?你一个坐轮椅的,不挨打就不错了。”
“我们是一起的,当然有份!而且我还答应给她们找最好的律师打官司。”顾钧强调。
“怎么还扯上官司了?事情很严重?”孟女士微微蹙眉,有些担心。
林音简单解释了经过,孟女士这才放下心,点了点头:“嗯,做得还不错。”她看着儿子那压都压不住的嘴角,忽然觉得这孩子也没那么糟。她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既然要养鱼,鱼饲料买了吗?别没养两天全饿死了。”
“夫人放心,”管家连忙接话,“我刚已经在手机上下单了最好的鱼饲料待会就送到,一定把少爷的鱼养得白白胖胖!”
另一边,白斯文回到家,也是急忙喊人收拾游泳池,给他养鱼用。
白父、白母和他哥哥白斯年闻声出来,看着他拎进来的鱼,纷纷夸奖:
“钓了这么多?不错啊!”
“什么钓的!这是别人送的!”白斯文站在客厅中央,双手叉腰一脸光荣,“这是我今天见义勇为,人民群众送的奖励!没有一条是我自己钓到的!”
“你?见义勇为?别人还送鱼?”白斯年难以置信地挑眉,转头对白母说,“妈,报警吧。您这傻儿子可能被诈骗了。”
“什么诈骗!是真的!我刚从警察局做完笔录回来,连午饭都没吃!”白斯文委屈巴巴。
白父一听,来了精神:“哟~都能见义勇为了?出息了啊!”
“你确定你是见义勇为去的警察局,而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进去的?”白斯年继续逗他。
“我要是真干了坏事,现在就不是自己走回来,而是你们得去接我了!”
“那倒也是。”白斯年点点头。
白母拍拍大儿子的手臂:“没吃午饭就先吃点水果垫垫,一会儿就吃晚饭了。你那见义勇为的鱼放心,妈一定给你好好养着!”
“谢谢妈!”
林音在顾家吃完晚饭回到家后,先把分到的那条不大的鱼处理了,刮鱼鳞、破腹、去鳃手法干脆利落,一看就是老杀鱼人了。挑出鱼刺切成鱼片一半给佳人加了餐,另一半放进冰箱。
“喵~”看佳人吃的高兴,轻轻的摸了摸它的头。
然后,她从抽屉深处取出一张旧手机卡。刚装上去,就涌进来一堆短信,全都来自同一个没有储存姓名的号码。
最新的一条是一个小时前发的:
「谢谢你的提醒。我今天去水库,救下了我姐姐。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提前知道这一切的,但真的很感谢。我以后不会再发消息打扰你了。祝你以后万事顺遂。」
林音没有回复。她戴上耳机,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走向阳台。
“来日纵是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来日纵是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都比不起这宵美丽,都洗不清这晚我所想......”
耳机里流淌着轻柔的音乐,林音靠在栏杆上,悠然享受着这片刻的、难得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