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不可以玩哦!”林音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特制的毛线球——那是她用剩余毛线给佳人编织的玩具,小家伙平时最爱不释爪。
果不其然,佳人看见自己的专属玩具后,立刻放弃了捣乱的念头,抱着毛线球在垫子上自得其乐地玩了一会儿,很快就蜷成一团睡着了。
南方的冬天,树叶依旧保持着翠绿,并不像书上描写的那样枯零凋敝。没什么热度的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天窗洒落进来,与室内的暖气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春日般的舒适感。
林音坐在佳人身旁,专注地织着围巾。竹针在她指尖灵活地穿梭,发出细微的碰撞声。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顾奶奶轻声问道:“这是给自己织的围巾吗?”
林音织完这一排的最后一针,抽出一根竹针,摇了摇头:“不是,之前一个朋友送了我一幅他亲手画的画,我想回个礼,就给他织条围巾。”她换上一根新竹针,继续编织着,“毕竟现在天冷了,正好用得上。”
顾奶奶静静地看着她织围巾。那熟练从容的动作,让她不禁想起多年前的故友。知青下乡时,空闲时她们经常坐在屋外一起缝补衣服,阳光也是这样暖暖地照在身上。又忽然想起多年前和好友一起买的那件晓庆衫,前几年不小心破了个洞,当时觉得补了也没意思,现在却忽然想要把它补好。
“你围巾织得这么好,会缝补衣服吗?”顾奶奶轻声问道。
“会呀!”林音抬起头,语气里带着小小的自豪,“我读大学的时候,还帮同学补衣服赚生活费呢!”
“这么厉害啊。”顾奶奶眼里闪过欣慰的光,“那等你织完围巾,可以帮我补一件衣服吗?”她顿了顿,像是解释,又像是回忆,“我年轻时也自己缝过衣服,不过总缝不好......我那朋友嫌弃得不行,总把我缝的拆了,自己重新缝一遍......那时候日子苦的很,但好在有她在倒也没那么难熬.......”
林音静静的听着顾奶奶回忆过去,爽快地答应:“当然可以!不过您这儿有针线吗?有的话,我今天织完围巾,明天就能帮您补。”
“有,之前挽华找人来帮我补衣服,工具都准备得很齐全。只是那时候觉得,破了的衣服补得再好,也和原来的不一样了。”顾奶奶的目光飘向远方,声音渐渐轻了下来,“现在想想,一不一样又有什么要紧呢?人都不在了,不过是留个念想罢了。”
顾奶奶躺在摇椅上轻轻晃动着,窗外的太阳也慢慢西斜,在天边渲染出绚丽的晚霞,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时光的流逝。
“休息一会儿吧,织了一下午了。”顾奶奶柔声提醒道,“冬天这么好的阳光可不多,好好欣赏欣赏。”
“好。”林音放下手中的毛线和竹针,抬头望向窗外。
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柔。
“喵~”佳人不知何时醒了,在窗边来回踱了几步,然后轻盈地跳到顾奶奶身上。
顾奶奶高兴地轻轻抚摸着它:“没想到这小家伙还挺喜欢我。”
林音会心一笑,拿出手机:“奶奶,我给您拍张照怎么样?发个朋友圈。”
顾奶奶一听,连忙坐直身子,仔细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把佳人抱在怀里,面向镜头:“这样拍可以吗?要不要站着拍?”
“都可以,看您喜欢什么样的。”林音耐心地等着顾奶奶摆好姿势,坐着、站着都拍了几张,最后还一起合拍了一张,每张都有佳人乖巧的身影。拍完后,两人头靠着头一起挑选照片,最终选了几张最满意的一起发了朋友圈。
而此时的城市另一端,正在工位上摸鱼等下班的白斯文刷到了这条朋友圈。他猛地坐直身体,不可置信地放大照片看了又看,随即气冲冲地闯进顾钧的办公室:
“林音不是请假了吗?怎么跑到鹿角山庄你奶奶那儿去了?”
顾钧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解释说是因为奶奶身体不适,才请林音去陪陪她。不料这个解释反而让白斯文更来气了:
“你奶奶不舒服就该找医生啊,找林音做什么?她是你助理,又不是你家看护。我看你就是欺负她脾气好,对老人心软!”
“我......”顾钧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无从辩驳,只能眼睁睁看着白斯文摔门而去。门外还飘来一句清晰的抱怨:
“周扒皮,万恶的资本家,就知道剥削人!林音当初就是太善良了,才没把你打死......”
顾钧看着还被摔的门,无奈地叹了口气。前两天还称兄道弟的让他涨工资,这才上了两天班,就把他归类成资本家了。嗬,这兄弟情,也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