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没拉拢的窗帘缝隙,轻轻溜进昏暗的房间,向还在床上睡觉的人宣告着天已大亮。还在睡梦中的林音迷迷糊糊地又听到手机的震动声,有些无奈也有些认命。
第三天了,整整三天,她都被电话吵醒,这个电话不能还是他吧!
认命地撑起身子,凌乱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眯着眼看向屏幕,果然——白斯文。
“嗬!有病......他真的有病!”她低声咒骂,接起电话的瞬间火力全开,“你是不是有病?三天了,连续三天大清早给我打电话,我是得罪你了还是怎么着,这么搞我!还是说你脑子被驴毛塞满了想扯出来上吊提前通知我去吃席?让我好好睡个觉是会让你小脑抽筋还是能送你去西天取经?”
电话那头传来懒洋洋的笑声:“唉唉唉,林音,大清早的别这么暴躁。都八点半了还睡什么睡,赶紧起来迎接我,我马上就到。”
“到哪儿?”林音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能哪儿,鹿角山庄啊。来看顾奶奶,顺便找你玩。”
“......”
林音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回床头。这人有病,绝对有病,狗皮膏药都治不好那种。
她磨磨蹭蹭地洗漱更衣,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楼下传来谈笑声。俯身一看,白斯文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把顾奶奶逗得前仰后合。佳人蜷在奶奶膝上,适时地“喵”了一声,像是在捧场。
“早啊林音!”白斯文转头看见她,露出标志性的灿烂笑容,八颗白牙在晨光中闪闪发亮。他今天穿了件白色卫衣,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朝气蓬勃的青春男大:“怎么起这么晚?太阳都晒屁股了。”
这话听着既像问候又像嘲讽,配上他那口晃眼的白牙,林音只觉得手痒,特别想往那张俊脸上来一拳。
顾奶奶及时打圆场:“音音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没睡好?”
“没,他来之前给我打了个电话,被吵醒了。”林音指着白斯文,声音里带着委屈。
顾奶奶嗔怪地拍了拍白斯文的肩:“你来就来,打电话吵她做什么?她难得休息。”
“我来找她玩,她当然得招待我。”白斯文嬉皮笑脸,“再说了,她都这个年纪了,睡多了又不能长个,还容易变傻。”
顾奶奶又给了他一巴掌,看上去狠狠的一巴掌却并不疼:“胡说什么!要招待也是小钧招待你,音音也是客人,哪有客人招待客人的道理,说实话你是不是平时老欺负她。”
“冤枉啊奶奶,”白斯文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平时都是她欺负我。我现在在钧哥手下干活,哪敢打扰他休息?万一他一个不高兴扣我工资,我就要喝西北风了。”
“他敢扣你工资,你就来找我。”顾奶奶被逗得合不拢嘴,“我扣他的补给你。”
“那就谢谢奶奶了!”
林音不得不承认,就算是混吃等死的富二代,情商也高出常人一大截。三言两语就把长辈哄得眉开眼笑,难怪小说还是电视剧里的纨绔子弟都那么招老人疼。
“他怎么来了?”
正在楼梯上撑着扶手看白斯文耍宝的林音,被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林音一跳。转头看见顾钧站在身后,还穿着昨晚的睡袍,额前短发湿漉漉的,一看就是刚起床洗漱完。
“我怎么知道?”林音没好气,“你问他啊。”
估计也是被强制叫醒了,他满是困意的打了个哈欠,林音仔细盯着他的脸看。
顾钧不自在地别开脸:“看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你脸没洗干净,眼角还有眼屎。”
顾钧面无表情地用手指抹去,然后——擦在了她的袖子上。
“咦——你有病吧!”林音跳起来猛拍袖子,“脏不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