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音蜷在沙发上看电视，眼皮渐渐沉重，最终敌不过困意，打着哈欠回房午睡去了。

顾奶奶见状，便也给其余几人安排了客房休息，却单独叫住了顾钧。

门轻轻合上，顾奶奶转过身，目光平静却锐利地看着自家孙子：“你喜欢音音？”

顾钧跟在奶奶身后，闻言脚步微顿。他没有回答，沉默本身却已是一种答案。

“放弃吧，”顾奶奶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叹息，“你们不合适。”

“奶奶！”顾钧像是被刺痛了，声音不由得提高，“我们怎么就不合适了？她善良、聪明，您不能因为她的家庭条件就……”

“你脑子进水了？”顾奶奶打断他，眉头紧蹙，一脸难以置信，“我什么时候瞧不起音音了？一个人好不好，看的是人品道德！都什么年代了，我还会在乎那些？更何况，音音很合我眼缘，我喜欢还来不及......”

“那您为什么说我们不合适？”顾钧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不解。

顾奶奶叹了口气，眼神复杂：“你以前怎么对待她的，都忘了吗？不喜欢的时候，仗着手里有点权力，一个劲地欺负她、作践她；现在喜欢了，就又捧着哄着。你把她当什么了？是不是就欺负她是一个人，没有家人给她撑腰？”

她虽然没细问过林音的家事，但从只言片语中也能拼凑出大概——从小跟着奶奶长大，说明她爸妈要么是不管她要么是不在了，但是又不提现在怎么样，想来那位老人家也已不在人世。一个小姑娘没爸没妈的，长这么大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受多少委屈。

“奶奶，我会改的。”想起以前干的蠢事，顾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紧紧握住奶奶的手，声音里带着恳求，“我以后绝不会再欺负她，我会好好弥补她。奶奶，你跟她关系好，帮我在她那里多说说好话，好吗？”

“那你想过以后吗？”顾奶奶质问。

“以后，我不知道……”顾钧的眼神有些茫然，随即又坚定起来，“但我能确定，我会一直把她留在身边。我知道她喜欢钱，我可以把我的钱都给她……”

顾奶奶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孙子这般模样，心里终究是软的。她抬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却还是给了他一个近乎残忍的答案：

“你留不住她的。她早晚会离开，因为她的未来规划里……从来没有你。”

“把这份感情收起来，你们还能做朋友。”

这是顾奶奶给他最后的劝告。

从林音来到这个家的第一天起，顾奶奶就看出顾钧对她不一样。可林音看顾钧的眼神，甚至不如看自己这个老太婆温和。那时她就明白，这份喜欢，不过是孙子的一厢情愿。第二天，她试探着问林音今后的打算，得到的答案果然只有一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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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音一觉醒来，夕阳已将天边染成橘红色。她在房间里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下楼。

客厅里，几个人正安静地看着电视，气氛有些微妙。直到她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这才荡开一圈涟漪。

“下午睡这么久，晚上该睡不着了吧？”顾奶奶关切地问。

“没关系，睡不着就通宵，反正明天周末不上班。”林音笑着说。

白斯文立刻接话：“通宵我陪你！咱们玩斗地主怎么样？不过事先说好，不玩钱的。”

“要你陪？你待会儿不回去吗？”林音疑惑。

“难得来顾奶奶这一趟，当然要多待一天。”白斯文笑嘻嘻地转向顾奶奶，“奶奶您不会嫌我烦吧？”

“不嫌弃，不嫌弃，我就喜欢热闹，巴不得你们多玩几天。”

结果所有人都留了下来，包括韩雨亭和徐暻昀。

林音无语地瞥了白斯文一眼，内心默默吐槽：你们都留下来陪我熬夜，我明天还怎么出去办事？

晚饭后，白斯文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副扑克牌，张罗着要玩斗地主。最后是林音、白斯文和徐暻昀上场，韩雨亭和顾奶奶一左一右坐在林音旁观战。而顾钧依旧板着脸坐在角落生闷气——从晚饭时就这样了。林音先前问过怎么回事，顾奶奶只轻描淡写地说：

“他脑袋进浆糊，把面部神经糊住了，不用管。”

于是林音从善如流地无视了他，在左右两位“大将”的护航下，开启了无往不胜的斗地主之旅。

当林音犹豫着出单牌还是对子时……

顾奶奶淡定指点：“他对子多，而且没王，出单牌。”

白斯文目瞪口呆：这么光明正大吗？都不背着点人？

当林音丢出一个2时……

韩爷爷轻轻按住徐暻昀正要出牌的手：“你继续吧，他没有大王，要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