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她气喘吁吁问道。

“我就是看看你去哪！”沈亦樊着急地过来拉她的书包。

书包上，江允做的小熊挂件被她揪掉。

江司念一惊，赶忙捡起来握在手里。

看她停下来，沈亦樊立刻跑到前面，挡住她的去路。

“沈亦樊我去你的，你敢搞我哥！”江司念急得上去薅住她的头发。

沈亦樊吃痛便让开了，见江司念跑走，她也赶忙跟上，“你别跑！”

－

器材室。

江允口袋里的手机连连震动，本人已经失去意识。

身旁的陈子怡厌烦地掏出他的手机，见到那个“阿念”的备注，气呼呼地关了机，把手机扔到墙边。

晚上最后一节课刚好是体育课，练篮球。

下课以后，其他人都狂奔去食堂了，剩下江允和陈子怡收拾篮球。

“江允，有点沉，你帮帮我吧。”陈子怡依旧是温温柔柔的语气。

江允瞥了她一眼，默默走过来帮忙。

“你还是不肯理我吗......”陈子怡委屈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自己清楚。”江允冷冷道。

陈子怡带着哭腔，“我不过就是想和交往而已，同学们早就把我们俩看成一对了，我们在一起本来就是顺理成章......”

江允把一个篮球扔进球框，轻轻叹了口气，“陈子怡，我可能没有说清楚，我真的真的不喜欢你，我们的关系最多就是好朋友，我自认为这段时间没有亏欠你什么，你搞得那些论坛文章......”

陈子怡眼神一晃，有些心虚，“那些文章真的不是我写的，我也不知道照片什么的都是哪来的......”

“是不是你发的无所谓，我不在乎流言蜚语，只是你继续这样的话，我们就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陈子怡立刻拉住他的袖子，“江允，你不要这样，我哪里做得不好，我可以改，你要知道咱们学校那些男生我都看不上，我只对你有感觉，你不能这么绝情......”

江允不动声色抽出手，满眼无奈，“我如果真的绝情，现在已经把你揍一顿了，陈子怡。”

陈子怡一愣，默默后退两步，“江允，你这样拒绝我，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江允眉宇间闪过一抹厌烦，“陈子怡，我奉劝你，你是女生，谣言也好、绯闻也好，最后受伤更多的是你，不是我，你明白吗？”

“那又怎么样！”陈子怡语气满是哭腔，“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别人的目光我才不在乎！”

“你......”江允冷冷注视着她，怒极反笑，“你究竟是想和我在一起，还是和我大少爷的身份、和江淮的钱在一起，你心里清楚。”

陈子怡显然没料到他会将话挑明，瞬间红了脸愣在原地。

江允瞥她一眼，自顾自推车进到器材室。

半晌，陈子怡走进来，讪笑道：“江允，你说的我都知道了，我以后不缠着你了...晚上我就让人把那些文章撤下来。”

江允冷冷地“嗯”了一声。

陈子怡凑上去，递给他一瓶矿泉水，微笑道：“喏，累了吧。”

江允动作顿住，缓缓转过头，视线从那瓶水缓缓转移到陈子怡脸上。

陈子怡皮笑肉不笑，眼神里散发着幽幽的白光。

江允垂眸，接过那瓶水，指向她身后，“那边有两个篮球还没收。”

陈子怡转过头，跑过去捡球。

等她转过头，看见江允正大口喝着那瓶水。

她唇角勾起。

江司念三步并两步冲到器材室门口，对着门上去就是一脚。

“陈子怡，你开门，再不开门我把窗户砸了！”她嗓门极大，几乎要喊破喉咙，“哥！哥！你说话！”

沈亦樊也赶到了，慌张道：“江司念你干什么，这里哪有你哥啊！”

江司念正愁一肚子火没地方撒，一把薅住她领子，“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三番五次害我和我家人，我哥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付出十倍，不，一百倍的代价！”

沈亦樊看她急了，也有些慌张，但逞强道：“你现在还能干什么，也就只能无能狂怒了。”

江司念抹了把脸，才发现眼泪都急得流出来了，她发了疯一样地拍门，“江允，江允你说话啊！”

铁门“咚咚咚”的声音震天响。

值班的体育老师跑过来，“这位同学，怎么了？”

江司念一惊，“老师，器材室的门反锁了，您能帮忙打开吗？”

“怎么回事，门怎么会反锁了？”值班老师立刻回去翻找钥匙。

江司念心下轻松分毫，但她转头一看，沈亦樊不见了。

“沈、沈亦樊？”江司念慌张道。

操场空无一人，只剩下她自己。

再过半刻钟，值班室老师过来开门的同时，操场上涌现了十来个人头。

那些人蜂拥而至，全是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到底是什么好戏啊，好激动！”

江司念脑袋瞬间“嗡”地一声，她跑过去慌张道：“没事没事，器材室的门不小心反锁了，有同学困在里面，什么好戏啊，别听她瞎说！”

看到沈亦樊得意的表情，她大致猜出了她们到底要干什么。

一瞬间，她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只觉得腋下、后背瞬间湿透，风吹过时凉飕飕的。

突然，她的手被握住，转头一看，是林晟。

“阿念，你还好吧？”他神情无比担心。

“我没事......”江司念回握住他的手，渴望摄取些许力量，“你怎么来了？”

林晟微笑道：“沈亦樊去操场门口大喊有八卦，大家就来看看。”

“这......”

江司念话还没说完，“咔嚓”一声，门锁开了。

几十号人在门口好奇地张望，还有几个提前拿出手机准备记录。

江司念着急地跺脚，第一个挤进去，在看到眼前场景的那一刻，整个身体仿佛没了骨头，瞬间沉入地下。

陈子怡躺在江允的臂弯里，他另一只胳膊搭在她肩上。

两个人都昏睡着，陈子怡香肩半露，躺在软垫上。

江允的校服外套随意地甩在一旁。

好几个软垫拼在一起，像是凑成了一张很大很大的床。

闪光灯在身后噼里啪啦地响，江司念已经自动屏蔽了那些声音，只一瞬间冲上去。

“哥，醒醒！”

林晟立刻来把她拉走，“别添乱了阿念。”

江允迷糊着醒过来，眼睛被晃得睁不开，一看身旁的陈子怡，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原本面无表情，但看到远处一脸迷茫的江司念，却瞬间瞪大了眼。

“阿念...”他刚出声，身边迅速围了十来个人问东问西，有几个社畜穿戴的人闯进来，拿着专业的摄像机拍来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