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江淮离开,他轻轻抚摸她的发顶,悄声道:“转性了,不闹了?”
江司念懒洋洋地“嗯”一声。
隔天,她就兴冲冲坐上了游艇。
钟思南在她耳边狂啸,“小念,自由的感觉!”
江司念微微摘掉一点墨镜,“呵,自由?”
咸味的海水和潮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将她们的头发吹得四处翻飞,江司念低头看向脖子上的钻石项链。
她捧起那颗钻石,漫不经心道:“有钱就等于自由吗?”
“你说什么胡话呢,是不是脑子被风吹傻了!”钟思南大笑,“除了游艇上、飞机上、会所里、雪山上等等,还有什么象征自由的地方?这些所有的地方都可以用钱实现,你说钱是不是等于自由?”
江司念听着她的话,突然释怀一笑,“你说的对!”
她戴回墨镜,默默感受着海风。
可是吹了十分钟,她顿时觉得无趣了。
“我们靠岸吧......”她小声说。
可是一旁的钟思南注意力早就跑偏,到隔壁游艇上的帅哥身上。
“好想和他们一起跳舞啊。”钟思南摇晃着她的胳膊。
江司念不以为意,“长得也就一般吧,还没江允好看呢。”
“你拿江允比就欺负人了!”钟思南笑道,“话说他最近干什么去了,你们俩吵架啦?”
江司念摇摇头,满不在乎道:“走吧,我们去隔壁玩。”
“好诶!”
好巧不巧,两人刚走进来,冷不丁看见林晟正揽着一个女孩喝酒。
江司念身体瞬间僵直。
钟思南立刻慌张,把她拉走。
江司念面无表情,僵硬地随着她出去。
“你什么都没看见吧?”她尴尬道。
“嗯,没看见,怎么了?”江司念微笑。
钟思南松了一口气,“我们还是靠岸吧,小念。”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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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司念又度过了百无聊赖的两天。
林晟这两天没来过,刚一来,就急匆匆拉着江淮去买什么西装。
“阿念要不要一起去呀?”他微笑。
江司念抱着青禾,懒懒地摇头,“我要背台词......对了爸,给我点钱,我想把前面的小院改成苏州园林。”
江淮一愣,“你天天脑子都在想些什么呢......你把那花园改了,不怕你哥回来找你麻烦?”
“不是花园,是前面草坪。”江司念抬起头,“我才不舍得动他的宝贝花园呢。”
“呦,真是兄妹情深啊。”林晟阴阳怪气道。
江司念理都没理他,只是问江淮:“给点?”
江淮不耐烦道:“就一点,多了没有。”
“OK,多点啊。”江司念比了个手势,就又躺回去。
“找点事干也好,省得天天闲出屁了。”林晟笑道,“也省得天天琢磨什么破台词。”
江司念满肚子脏话涌到嘴边,转头一看,人已经走了。
她眼睛一垂,无力地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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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在这里挖个池塘,您看可以吗?”江司念拿着个工程图,懵懂地问道。
工人点头,“当然可以,如果这地底下没东西的话。”
江司念比了个OK的手势,“那就开工吧,有东西了再说。”
她看着工人钻地,无端地抿紧双唇。
如果挖到一大袋黄金或是宝箱怎么办?
工程声势浩大,花费昂贵,沈父给她的那笔钱被她掏出了一半。
本以为自己会心痛不舍,可她发现自己竟毫无情绪波澜。
长久的奢侈浸润下,她对衣服包包和食物早就无感,能让她感兴趣的物品越来越少,世界上似乎也没什么和她遥不可及的消费。
欲望满足的阈值越来越大,江司念明明给出了一大笔钱,感到的却全都是麻木。
她回到房间里,看着被自己翻得有些发皱的剧本,忧愁地锁紧眉头。
如果能永远演戏,追逐梦想,她的人生才叫圆满吧。
“阿念?”
江司念一愣瞬间转过头。
她刚才分明听到了江允的声音。
可是身后空无一人,看来是她幻听了。
这个时候,江允应该已经拿到某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了。
以他的成绩,一定是全国顶尖的大学。
哥哥的人生像是拍电影一样,她除了羡慕,还是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