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好。]
孟老师喜极而泣:[真的太谢谢你了,小柔。]
孟老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唐柔看了眼主卧的方向,里面的灯还亮着,不知道闻迟谦睡了没有:[要睡了。]
孟老师:[那你早点休息,明早还要上课。]
唐柔:[好的,你也是。]
孟老师:[晚安GIF]
退出微信,唐柔又刷起手机,给自己盖了条薄毯,想确保里面的男人睡着了再进去。然而外面是稀稀落落的雨声,客厅灯光柔和,深更半夜,让她没一会儿便泛起困意。
本想再坚持一会儿就进去,不知不觉,她就靠着沙发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唐柔半撑起身子,眨了眨还有些酸涩的双眼,往周围找手机,最后在毛绒绒的地毯上发现了她的手机。
已经快七点了。
因为是阴雨天,外面的天色还比较暗沉。
唐柔掀开薄毯,想着这个点闻迟谦应该已经走了,这才揉着头发走进卧室。
闻迟谦确实已经不在了。
卧室内空无一人,安静得落针可闻,那张深色大床上,两只枕头整整齐齐摆放着,被褥也很整洁,铺得平平整整,看起来半点没有人躺过的痕迹。
如果不是手腕还疼着,她都要怀疑,昨晚闻迟谦究竟有没有回来睡过。
唐柔不明白,怎么会有一个人的力气可以这么大。
就那么几秒钟而已,就让她那么酸胀疼痛。
唐柔收回目光,揉着手腕进去浴室,简单洗漱了下。等她出来的时候,过来做早饭的阿姨也刚刚到,发现她已经起来了,不由惊讶。
“太太,您今天醒这么早?”往日里,如果琴行没课,唐柔都是睡到八点才起。
阿姨姓秦,大家都唤她秦嫂,四十出头的年纪,身形不高,较为圆润,头发减得极短,看着很是亲和。
唐柔喜欢秦嫂做的饭菜,所以闻迟谦才把人从老宅指派了过来,负责她每日的饮食。
唐柔还穿着睡衣,凌乱的头发倒是梳理了一下,柔软的搭在身后:“我今天有课。”
秦嫂:“怎么又要上课?我记得您今天不是休息?”
唐柔弯起唇角笑了下,整个人都生动起来:“秦嫂,我的课已经很少了。”
以前一个月可以上近两百节课,手底下的学生数都数不过来,自从来到闻家,一个月能上满三十节课都差不多了,业绩少的可怜。
更多时间都耗费在了应付闻家错综复杂的人情往来,不是去参加某达官显贵的晚宴,就是操持自家宴席,务求宾主尽欢。亦或是应某夫人之邀,与众多妆容精致的贵妇聚在一起,珠光宝气的脸上,堆满假笑。
这样算来,似乎工作才是她的休息时间。
唐柔笑起来的时候,本就精致的五官就会愈加浓艳起来,令人挪不开眼。此刻,她月牙一般干净的眼眸,泛着一丝疲惫,配上这张美丽的脸庞,很难不让人怜惜。
秦嫂担忧着说:“您要多注意身体。”
秦嫂和圈子里的人一样,并不知道唐柔和闻迟谦是契约结婚,以为她就是真正的闻太太,闻家的新任当家主母,从始至终都待她尽心尽力。
唐柔点头:“我会的。”
秦嫂这才去厨房准备早餐,唐柔则去换衣服。
主卧有两个衣帽间,闻迟谦把最大的那间给了她,里面会按时送来品牌当季最新款式的衣服和鞋子,以及用来搭配的高级珠宝首饰,全是按照她的喜好,定期更换。
如果她没有特意嘱咐,即便是自己最中意的衣服,下个季度翻开衣柜,就会发现里面的衣服全然一新。
唐柔随意找了下,最后换了身款式简单的上衣长裤,把长发全部扎了起来,这几天天气冷,又给自己加了件薄绒外套。
极为素雅简洁的穿搭,没有多余的装扮,如果不是识货的人,压根儿认不出来是大品牌。
吃过早餐后,唐柔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差不多该出门了。走到门口换了鞋,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忘了通知某个人。
今天上课是临时决定,并不在计划之内。
电话紧跟着响起,她低眸望去,说曹操曹操便到了。
“太太。”电话接通,年轻男人冷硬的嗓音响起,虽然恭敬,却很公事公办。
唐柔嗯了一声,打开门出去,一点儿也不意外他会来电。
从闻迟谦把人安排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就没觉得这人只是单纯过来保护她人身安全的保镖,更多的应该是监视。
像个人形监视器,随时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唐柔无声笑了下。
大概也只有闻迟谦,会无所谓有个孔武有力的年轻男人,时时跟在自己的新婚妻子身边。
莫哲问:“太太,您要出门?”
唐柔没问他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动向,人形监视器自然是只差没把她的内心活动拍摄出来,语气平淡地回:“嗯,要去琴行上课。”
莫哲默了两秒:“今天不是您的课,是临时有调整吗?如果您不想去,我可以安排人过去协调。”
唐柔摁下电梯,嗓音有些淡:“不用。”
“好的。”
莫哲已经在小区门口等候,看见唐柔的身影,他打开后座车门,顺势接过她手中的伞,一边给她撑着,一边护着门框迎她上车。
金海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唐柔望着车窗外被蒙蒙细雨浸染的高楼大厦,不自觉失神。
直到莫哲喊了她一声:“太太。”
唐柔回神,视线逐渐聚焦:“什么?”
莫哲稳操着方向盘,往后视镜看了眼,道:“下午裴夫人约了您打网球。”
裴家和闻家是世交,裴夫人和闻迟谦的母亲庄女士更是闺中密友。即便庄女士早就和已逝的闻澍之离了婚,但终究是闻迟谦的亲生母亲,她的正头婆婆,无论哪个原因,唐柔都不得不去赴约。
就算是鸿门宴,她也得去。
所以莫哲没像刚才那样拐弯抹角地问她意见,而是用了肯定句,以这样的方式告诉她,这个聚会她必须得去。
唐柔没什么好说的,转头看向窗外:“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