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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天朗气清,学生再也不能用“天气不好没有心情弹琴”作为借口,唐柔也难得一天内给两个孩子上课。
一堂课一小时,两个孩子今天很积极,各自都上了两堂课。
课程结束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多了。
送走孩子后,唐柔收收东西打算离开,前台阿琳打来电话,说是有位李先生想要试她的课,学拉二胡。
唐柔想着试课花不了多长时间,就让她把人带上了。
唐柔许久不拉二胡,有些手生,所以尝试拉了下,看见两人进来便立马放下乐器,微笑着过去。
“您好,先生。”
这位李先生显然是刚下班,身上还是精英人士的穿扮,四十出头年纪,身材保持良好,手腕处戴着的表价值不菲,还提着袋精致的红色礼盒,唐柔没多看。
阿琳把人送上来就出去了。
李先生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过唐柔清丽的脸,随即伸出手:“您好,唐老师。”
唐柔皱了皱眉,对他的视线有些反感,手才刚伸过去,就被他牢牢扣住。
唐柔用力挣开,明白对方根本意不在学琴,面上的笑容淡了:“先生,您以前对二胡有基础吗?”
“没有。”
“那您对学二胡主要有什么想法?”唐柔给他接了杯茶水,递过去。
“没有。”
唐柔说好,然后正打算先给他体验一下乐器,对方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水,忽地开腔:“我儿子在上孟老师的课,但听说前几天的钢琴是你给他上的课。”
唐柔怀里抱着二胡,回头:“是的。但我给东东上课前,有提前问过您太太的意思。”
李先生说:“我姓李,单名一个邯。唐老师可以叫我名字。”
唐柔:“那我们现在开始试课吗?”
李邯放下茶杯:“唐老师单名一个柔吗?”
“……”
“真好听。”
“先生。”唐柔仍旧公事公办的语气,平静温和,“我们试课时间是有限的,主要也是不希望耽搁您的时间。”
李邯把包装袋里的首饰盒掏了出来,长方形,也是红色的,盒身只有Cartier印记,简约中透着贵气。
“送你的,看看喜不喜欢。”他露出一抹自觉温和的笑。
唐柔:“……”
“是条手链。”他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玫瑰金的手链。
“多谢先生好意,不过这些首饰我先生会送我,您还是把心意留给您太太吧。”唐柔放下二胡,“还有,如果您并不打算试课,我还要回家,就不陪您聊天了。”
对于这种男人,给他好脸色,他只会蹬鼻子上脸,没必要惯着。
更没必要接他的课。
否则之后闹出什么纠纷,她的口碑肯定会受影响。
眼看唐柔就要走出琴房,李邯站起身:“唐老师,你跟着六七十岁的老男人,除了金钱能得到什么?”
唐柔回过头:“所以呢?”
李邯温声道:“我和我老婆结婚十多年了,早就没了激情,我知道唐小姐的婚姻也一样。只要你愿意,那老男人能给你的我都能给,甚至更多。”
更多两个字他咬得极重,是指什么方面,不言而喻。
唐柔笑了,明艳动人的脸几乎晃花了对面男人的眼:“您想必也四十几了。除了钱,您和六七十岁的老男人有何不同,不也给不了我什么。”
嗑药么?
这话一落下,李邯始终保持风度的脸倏地就变了。
唐柔转身要离开,忽地又站定,回过头:“与其说您和您太太结婚久了没激情,倒不如找找您自身的原因,是不是上了年纪身体机能下降。”
李邯面色越发的阴沉可怖,扔下首饰便追上去,刚来到门口,就被一堵冷冰冰的人肉墙拦住。
莫哲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足足高出男人半个头,看着魁梧又有力,眼神迫人而危险:“先生,您要是想死,明天可以接着来琴行。”
…
这种想要找年轻小姑娘春风一度的有钱人,唐柔不是第一次遇见,以前没怎么惯着,现在更不会。
回到家,秦嫂已经准备好了晚饭,闻迟谦也比她早几分钟到家。
还真是说到做到。
说了以后会早点回家,可唐柔也没想到会这么早,一下子就从以前的凌晨一两点,转变成晚上七点。
唐柔去浴室收拾干净,换了身衣服,这才出来和闻迟谦一起用餐。
饭桌上,两人安安静静的把饭吃完,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饭后,闻迟谦去了书房办公,唐柔则回卧室洗漱,趁他没回来,躺到床上的时候给贺安心打了个电话。
两人就是简单闲聊,后面贺安心说起自己的烦心事。
关于她亲哥贺云帆。
最近几天,她总感觉自己哥哥有点异常,身体方面。但是不论她怎么问,贺云帆总说她杞人忧天,让她不要胡思乱想。
唐柔安慰她:“云帆哥工作忙,身体多少有些撑不住,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他知道分寸的,你别太担心。”
贺安心叹了叹气:“好吧。”
外面忽然传来动静,唐柔下意识抬头,朝电话道:“有什么情况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先挂了。”
贺安心听出她话里的异样,不由偷笑:“你老公回来了呀?”
唐柔窘迫,小声应道:“嗯。”
“我可以偷听吗?”
“…贺安心!”
唐柔不由骂她一句,挂断电话,抬头便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
她抿了抿唇,放下手机,试图说些什么,然而闻迟谦只看她那么一眼,便转开视线,径直走进了浴室。
唐柔莫名松了口气,总有种刚才的通话被他听见的错觉,虽然她们也没说什么过火的话。
浴室很快响起水声,唐柔又拿过手机,有贺安心发来的消息:[那么怕小蚊子干嘛,他又不会咬你。]
几秒后,又道:[唉,不对。其实也会咬~]
唐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