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闻先生。”唐柔不知道他生气没有,只好先道歉。
见他不说话,她继续道:“我朋友做手术,我也是临时收到通知,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你一声。我现在在医院,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放心,家里已经全部安排好了。”
迈巴赫车窗紧闭,白噪音缓缓,唐柔的声音清晰柔和。
闻迟谦转头,庄澈上车后一直看着窗外,板着张脸,双手抱胸,显然很在意唐柔没有出现在机场。
“行。”他回。
唐柔松了口气:“真的很抱歉。”
一直等到闻迟谦挂了电话,庄澈才转过脑袋,处在少年期的脸,即便板着脸也没什么威慑力:“唐柔不是你老婆吗?她去了哪里,你都不知道?”
闻迟谦:“庄澈,你应该认清楚一点。她是我老婆,不是我的犯人。”
庄澈咬牙:“你让她回来。”
闻迟谦垂眸滑动ipad,嗓音平淡:“你可以自己求她回来。”
“我求她?”庄澈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闻迟谦,不是我求着你让唐柔过来给我接机的。”
闻迟谦眉头微皱,抬眼望向少年情绪显露的脸:“她是你嫂子。”
“我不认。”
“你可以到妈面前说这句话。”
“……”
庄澈气急败坏,他确实不太敢在庄雅歆面前这么说话。但让他认唐柔做嫂子,无论如何,他都做不到。
可他又不想就此落了下风,只能把气撒在身边的男人身上,阴阳怪气地道:“看来你的婚姻很不幸,不仅不能自己选老婆,就连老婆也不是很在意你。”
闻迟谦都没看他一眼:“马上期末考试,你与其想这些没用的,倒不如想想怎么补上你落下的课程。”
庄澈:“……”
“还有。”闻迟谦施舍了他一个眼神。“唐柔不在意的人是你,所以才能中途爽约不来接机,明白么?”
这下庄澈彻底炸毛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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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蚊子编排了她什么,唐柔并不清楚。贺云帆的手术结束后,他就转入了病房,整个人除了有些虚弱,暂时不能下床外,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
他刚知道自己妹妹闹了乌龙,看着唐柔清清晏晏的身影,温和的脸上露出歉意:“安心从小就咋咋呼呼,是不是吓到你了?”
唐柔浅笑:“差点以为你快没了。”
贺云帆不是那种一眼帅哥,而是越看越有味道,举手投足透着股儒雅沉静的气息,看着他这张脸,莫名令人心生宁静。
他不由扬唇,被唐柔的话逗笑了:“那确实挺吓人的。”
“不过我骂她了。”
“等我出院,再收拾她一顿。”他含笑的语调。
“扣她零花钱?”
“是个好主意。”
两个人就这样密谋了贺安心的零花钱,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某人毫无察觉。
“怎么样,在闻家还舒心吗?”
唐柔点点头:“挺好的。闻家人比我想象中的要好相处。”
“那就好。”贺云帆顿了下,望着她清丽的脸,说:“有空来家里坐坐,我妈一直念叨你。”
唐柔笑了笑:“好。其实我也挺想阿姨的。”
金海这个大都市,人情复杂,物欲横流,能遇到贺家人,唐柔一直很庆幸。
贺云帆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无声笑了下:“等你来。”
…
回到西河湾,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唐柔想着反正已经爽约了,就没着急回去,在医院和两兄妹吃过饭,又聊了会天,才慢悠悠回去。
输了密码,唐柔推开门,发现里面没开灯,整个屋子都乌漆嘛黑的。
凭着感觉找了找,唐柔伸手按开了玄关处的灯。
啪的一声,灯光大亮。
唐柔抬头,被默不作声站在客厅的男人吓了一激灵。
“回来了?”
玄关处的光线延伸了过去,闻迟谦穿着宽松的丝质睡衣,修剪利落的浓黑短发微乱,像是刚从床上起来,英俊的面部轮廓被光线削弱了棱角。
唐柔张张口:“你还没睡?”
“出来喝水。”
唐柔松了口气,差点以为闻迟谦是特意在等她回来。
“那怎么不开灯?”
“看得见。”
“……”那他视力蛮好的。
唐柔换好鞋,闻迟谦已经收回视线,往卧室走去。
看了眼客房紧闭的大门,唐柔想着庄澈舟车劳顿,应该已经睡着了,也就不打算去和他打声招呼。
回到卧室,唐柔先去浴室洗澡,又简单做了个睡前护肤。等她出来,闻迟谦已经闭上眼睛睡觉,给她留着灯。
看着床上的男人,唐柔迟疑了很久,往衣帽间的柜子里抱了床被子出来,小心翼翼地搬上床。
然而她无论多轻手轻脚,还是惊动了一旁的人。
“你做什么?”闻迟谦眯着眼,目光落在她的那床被子上。
不知道为什么,唐柔有种干坏事被抓包的错觉。她松开被子,黑白分明的眸子闪过了抹窘迫,故作镇定:“我怕我晚上和你抢被子,所以……”
“你要和我分被?”
“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觉得一人一床被子,不会太冷。”
闻迟谦坐起身,看着她:“我知道了。”
唐柔茫然。
他知道什么了?
下一秒,她就看见闻迟谦拽起自己的枕头,往她那边扔了过去,紧挨着她的枕头。
闻迟谦重新躺了下去,以十分规整的平躺姿势,还伸手替她掀开被子,阖上双眼,淡淡道:“睡吧。”
唐柔:“……”
她更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