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一年夫妻也是夫妻,他要把属于丈夫的责任全部都履行?
除了这个,唐柔想不出其他。
“我知道了。”唐柔没再为难他,挂了电话。
回到家才八点,唐柔洗了澡,本想练练琴,坐在琴凳上却发现自己没这个心情,只好回到客厅看看书。
她也不知道看什么书,想起那天闻迟谦看的那本拉美文学,于是就把那本书找了出来,又切了点水果,坐在沙发上翻阅。
高中时候看过的书,书中内容都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这本书讲述的是主人公到荒原寻父,却发现生父早已去世,而这座村庄亦是人鬼莫辨。
唐柔翻开看了两页,记忆逐渐回笼,手机突然进来两条消息,突兀的振动声,又倏地把记忆打乱了。
她拿起手机。
贺安心:[现在可以打视频吗?]
贺安心:[可爱.gif]
唐柔放下书本,直接给她打了视频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贺安心刚吹干头发,长发乱糟糟地搭着,小脸白皙红润:“好久没给你打电话,我是来问问你,那个傅玉安的事打听得怎么样了?”
唐柔微愣。傅玉安?
贺安心一看她这样,就知道她还没问,不由叹气:“唉,终究是淡了。”
唐柔撩了撩头发,有些不好意思:“今晚我就问。”最近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她都忘记这茬了。
“重色轻友!”
“…我没有。”唐柔扶额,“我是真忘了。”
“唉,到底还是少了根东西。”
“……”说话要这么糙吗?
贺安心哼哼:“你最近到底都在忙些什么?从实招来。”
唐柔:“你上次要坦白什么?”
贺安心秒怂:“没、没什么啊。”
唐柔轻松把人拿捏。
“你是真看上傅玉安了?”唐柔认真问。
“脸和身体看上了。”
“……”
唐柔能不了解她,看男人只看颜值和身材,其他一律不看。大一的时候看上了好几个系草,费神费力追到手,结果被渣两次。
贺安心忽然想到什么:“你这么久没帮我问,不会是不好和闻迟谦开口吧?”
“……”
唐柔没法反驳。
本来简简单单的一件事,刚开始她也没觉得什么,真实践起来,就像是要插进他朋友圈似的。
贺安心几乎从床上蹦起来,恨铁不成钢:“我的糖糖姑奶奶,你那么不好意思干嘛,你们是夫妻啊!”
唐柔窘迫:“我知道。”
“你不是说他拿你当真太太吗?要我说,咱们还是先享受了再说,你也拿他当真老公。反正离婚都是一年后的事了,想太多了反而徒增烦恼。”
唐柔:“可是……”
“别可是了!”贺安心都要跳脚了,恨不得从手机钻出来,“人家小蚊子坦坦荡荡,凭什么你瞻前顾后。最后他在这段一年婚约中爽了,你却遭受精神摧残。”
唐柔听着她一通输出,张了张口想反驳些什么,却意外地发现,自己似乎有点被洗脑了,觉得她说的也不无道理。
是啊,离婚是一年后的事。
他们现在就连夫妻间最亲密的事情都做了,还差其他的夫妻琐事吗?
她何必畏手畏脚,生怕他为自己多做了什么。
她也把闻迟谦当老公不就好了。
一年后是一年后,和他们现在的夫妻关系有什么冲突?
困扰了她一天的情绪,此刻像是终于找到宣泄口,豁然冲散,唐柔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神色都清明了。
滴的一声,大门密码被解开。
唐柔立马伸手朝屏幕里的贺安心打了个手势,压低声音道:“闻迟谦回来了,我先……”挂了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屏幕倏地跳转,对面已经挂断事情。
唐柔:“……”倒也不必如此着急。
确实是闻迟谦回来了。
唐柔放下手机起身,抬手理了理睡衣,深深呼出一口气,像是给自己加油打气,然后迈步上前。
闻迟谦换好鞋进来,抬手把领带扯松,眉宇间泛着淡淡的疲色。刚把身上的西服外套脱下,就见女孩笑盈盈朝他走来,不同于以往的沉静,她那波光流转的眼眸,格外动人心弦。
“你……”他刚蹙眉开口,唐柔已经体贴地接过他手中的西服。
“我帮你。”唐柔语调柔和温婉。
闻迟谦眉头拧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