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的脸蹭的一下热了。
他在说什么啊?
“糖糖。”他低声念了遍她的名字,一字一句,吐字清晰,语调低缓迤逦,“我记住了。”
唐柔只觉得脸上更烫,“糖糖”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莫名变了意味,像是在形容她嘴里的味道似的。
好在她向来情绪很稳,片刻后,已然稳住了心神,看向他含笑的双眸:“你呢?你小名叫什么?”
闻迟谦:“我没有小名。”
唐柔回想了下,确实是。
接触这么久,身边人基本都只有喊他名字的,并没有什么小名。
也不对。
唐柔突然想起什么,“那为什么你朋友要喊你老三?是你们兄弟间的排序吗?”
可是,其他几位并没有谁是被喊作老二老四的,似乎只有闻迟谦一个人排了序,为什么?
闻迟谦注意到她鬓边的碎发散乱下来,虽然有种凌乱的美感,他还是没忍住伸手,替她理了理头发:“不是。”
唐柔更疑惑了。
闻迟谦:“想知道?”
唐柔刚想回答想,对上他意味不明的深眸,话到嘴边又止住了。感觉此刻的他就像是诱拐小红帽的大尾巴狼,浑身透着股莫名的危险狡诈气息。
商人逐利。
无利则不为。
他要是真想告诉她,就不会这么问了,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
“不想知道。”唐柔转头看向窗外,拒绝掉进他设置的陷进。
只不过她这个样子,落在闻迟谦眼中,更像是生闷气的小姑娘。因为没有要到糖果而闷闷不乐,和他闹别扭。
闻迟谦眼中的笑意愈浓。
认识这么久,他还真没见过唐柔生气的模样。她的脾气好到,令人惊奇。
仿佛世界上,就没有能激起她情绪波动的人和事。
回到西河湾很晚了。
唐柔看时间快十二点了,已经不属于夫妻“夜生活”时间,躺到床上的时候没半点担忧,甚至再次主动窝进他怀里,也免得他主动了。
关于闻迟谦的信用方面,她还是比较相信的。
面对唐柔的再次主动,闻迟谦仍是有片刻怔愣。如果昨晚她是鬼迷心窍,才主动缩进他怀里,那么今晚,他只能归结于,她也喜欢抱着他睡。
就像,他也喜欢那样。
意识到这一点,闻迟谦心头浮起细微涟漪。垂眸,看向她乌黑的发定。
唐柔平日里很少喷香水,身上的味道却很好闻。混合着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味,加上她涂在脸部、及脖颈处的各种护肤品,最后融合成了独属于她的幽香气息,并不浓烈,却很挠人。
闻迟谦体谅她昨晚的辛苦,即便心头燃起了火花,也还是克制下去了,伸手环住她的身体,闭上眼睡觉。
然而怀里的女人却玩起他的睡衣领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像是也同时撩拨着他的心脏。
片刻后,寂静无声的夜里,响起她小声试探的嗓音:“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闻迟谦尽量忽视了那躁动的感觉,声音微沉:“什么?”
“就是你朋友为什么喊你老三?”
闻迟谦还以为刚才她没追着问,是已经不感兴趣了。眼下又问起来,看来是真的很好奇。不过这次,他没再吊着她胃口,“我在家行三。”
唐柔愣了愣,疑惑抬头:“你不是只有小澈一个弟弟吗?”
“闻家和我同辈里,我有两个堂哥。”
“所以你们是堂兄弟一起排序?”
“嗯。”
虽然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不过好奇心到底是得到满足了。唐柔看着他,又问:“那你有几个堂……”
闻迟谦呼吸有些重,忽地伸手,把她的脑袋摁进了怀里:“睡觉。”
猝不及防撞上他胸膛,唐柔鼻子都微微痛了下,好在他控制着力道,不然她眼泪都要挤出来了。
虽然没什么事,唐柔还是想轻轻抚一抚鼻头,减轻疼痛。
然而她伸手的时候,忘了两个人离得格外贴进,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裸露的胸口皮肤。硬邦邦的触感,发着烫,她如触电般缩回手,手腕却猛地一紧,被男人的大手紧紧扣住往后一压,她侧躺的身子也被迫顺势躺平。
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唐柔呼吸骤停,属于男人的重量半压了下来,几乎完全将她覆盖在身下。
“你干嘛……”手腕被扣在床上,夜色昏暗朦胧,感官过分敏感,唐柔紧张得心跳加速,呼吸间都是他的气息。
闻迟谦感受到她紊乱的喘息,说话声都因为慌乱变得有些娇气,虽然很大部分都是他大脑处理过后的“添油加醋”,他仍觉心尖痒得厉害。
低头吻过她的鼻尖,他嗓音低哑得极了,染上了侵占性:“收拾你。”
“……”
她头发很长,浓密又漂亮,现在全部铺散在床上,有几缕还缠着他指尖。
唐柔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感受到上方男人灼烫的视线,身体也莫名发热,从面颊到耳根,感觉下一秒就要烫到冒烟。
“你……”她别开脸,躲开他温热的呼吸,有点不知所措,“现在…现在是十二点了,你不能。”
“为什么不能?”
他低头吻她眼角,又逐渐往下,带着湿热的气息,薄唇贴着她唇边,像是故意折磨撩拨,总是不落到实处。她忍不住躲,可还是被他缠住。
唐柔气极了就咬了他唇瓣一下,眼眸泛着水雾,声音没什么威慑力:“闻迟谦,你、你说话不算话……”
然后抬起手想推开他的胸膛,却发现她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他单手压过头顶,毫无反抗能力。
闻迟谦笑了下,气息听起来还很平稳,却很灼人:“糖糖,男人在床上的话不能信。”
唐柔:“……”
真的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