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唐柔忽然喊了他一声,他语调轻扬,望向她白净的脸庞,“嗯?”
唐柔用手指了指:“你忘了那个。”
“什么?”闻迟谦低头。
唐柔看出他是真没反应过来,不由轻笑:“安全带啊,闻先生。”
闻迟谦:“……”
看他系上安全带后,唐柔才把车行驶出来,没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窘色。
其实,相处久了发现,闻迟谦的性格其实还挺好的。
除了刚开始。
不过也正常,毕竟那时候他们都还不熟。他能那么避着自己,她不是也乐见其成。
唐柔开车速度虽然较慢,却很稳,导着航,十几分钟的路程,二十几分钟才抵达她入住的酒店。
这家酒店是孩子家长挑的,是家五星级酒店。唐柔为了方便,也让莫哲把酒店定在这家,只不过不住同一层。
刷卡进入房间,唐柔转过身:“你带睡衣了吗……”视线触及跟在身后的男人,她瞳眸微缩,声音越来越小。
闻迟谦进来后,先关了门,又脱下风衣,修长指尖落向纽扣。一颗颗解着,不紧不慢,慵懒又斯文。
很快,他就解了大半纽扣,露出结实有力的胸膛,在灯光下肌理分明,充满了成熟男性的魅力。
“你…做什么?”唐柔咽了下,不自觉紧张。
“累了,想洗个澡。”他停下指尖的动作,看着正人君子极了,“还能做什么?”
话落,他补充:“来得匆忙,没带什么东西。”
唐柔目光闪烁,尽量不往他脖子以下看:“那你先去洗澡,我让人给你准备睡衣,随便应付一晚。”他工作那么忙,唐柔猜想,大概率明早他就走了。
拿出手机,她便往前走,一边给酒店管家打电话。电话还没拨出去,脊背就贴上了一股温热,闻迟谦从身后拥了过来,双臂环着她腰身。
唐柔呼吸微滞,感受到他埋进自己颈窝的脸庞,声音都不自觉轻了下来:“怎么了?”
他从身后拥着她腰身,掌心贴在她小腹处,低低问:“还要几天才回家?”
生怕他的手往下摸,唐柔急忙伸手覆上他手背,紧紧压着,不让他乱动:“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闻迟谦不由轻笑。
他要是想对她做什么,她这点抗拒在男人看来,不过是调情而已。
但他很安分,只不过稍微凑近她的脸庞,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拂而来,“上一周的任务没完成。”
“……”
唐柔耳朵烫了烫:“那怎么办?”
闻迟谦良心地给出建议:“可以攒到下周清算。”
那不就是一周五次了!
唐柔咬唇:“今天不行吗?”
这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在说什么啊?
闻迟谦稍作思忖,然后气定神闲,“嗯,也不是不行。”
唐柔胸口顿时一堵。明明是他自己想要了,现在反倒像是她欲求不满,而他正人君子,勉强答应她的求欢。
唐柔咬了咬牙,忍不住转了个身,视线倏然触及他光裸健美的胸膛,又不由闪了下,原本想要把人推开的动作也止住了,眼神飘忽:“你先去洗澡,我让人给你准备睡衣。”
面前的男人纹丝不动。
唐柔推了推他手臂,张口刚要说话,额头忽然一热,闻迟谦俯首,亲了她一下。
唐柔怔住,下意识抬头。
他的唇又落在她鼻尖处。温温热热,柔软至极。
“走了。”他笑着摸摸她的头发,转身往浴室的方向。
唐柔缓过神,望着他进入浴室的身影,抬手碰了碰额头和鼻尖。那上面,隐约还有他唇瓣的温度。
酒店管家很快就把崭新的、熨烫过的男士睡衣带了上来。闻迟谦换上睡衣,短发微湿,俊脸轮廓深邃,整个人看起来倒是清清爽爽,没刚才那么重的疲惫感了。
唐柔:“你不把头发吹一下吗?”
闻迟谦摸了把头发。是有些湿:“不用,一会儿自然就干了。”
唐柔眨了眨眼:“可是你病才好。”
反复被这病毒折磨的人不是没有,闻迟谦不就被缠了整整三天才稍稍痊愈,加上他工作繁忙,免疫力容易错乱,病很容易就会被侵袭了。
闻迟谦心念一动:“担心我?”
唐柔张张口,指尖微缩:“当然担心。虽然不是什么大病,要是烧久了也是会引发大病的,不能掉以轻心。”
他面容清俊,眸中带笑,“那就麻烦糖糖帮我吹一下,嗯?”
唐柔犹豫几秒,应了声好。
闻迟谦把吹风机拿了出来,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方便唐柔给他吹头发。否则身高差距太大,两人都站在浴室里,不仅费闻迟谦的腰,也费唐柔的手臂。
把吹风机插上电,唐柔站在他身侧,手指穿梭在他短短的乌黑发间,热风呼呼吹过,没几下就能把他的头发吹干。
这是唐柔第一次给男人吹头发,不禁感叹,还是短头发好吹。
像她头发长,又多,每次吹起来都费力,起码要吹个十几分钟才行。
闻迟谦的头发也就两三分钟的事情,也太容易了。
关掉电源,吹风机的噪音逐渐消散。唐柔用手给他理了理头发,还给他弄出了点造型,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可以了。”
闻迟谦心头忽然很痒,瞳眸浓稠如墨,望向她白净柔顺的脸。灯光倾落,隐约可见她眸底被投出细碎的光芒。
唐柔被他看的喉咙干了干:“我……”
闻迟谦顺从了自己的心意,伸手把人捞进了怀里。唐柔低低惊呼了声,转瞬间,人已经坐在了他腿上,被他牢牢箍住了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