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发现了,今天她来琴行,很多同事看她的目光都有变化。
“怎么了?”唐柔朝她过去。
阿琳让她凑近,然后望了望四周,很小声地问:“听说你老公长得又年轻又帅气,是不是真的?”
唐柔:“孟老师说的?”
阿琳挠挠头,声音更小了:“今天早上孟老师来上课,听别人又再议论你嫁了个老男人,孟老师就说了你们几个星期前在榕市的事。”
说唐柔不仅有个护短的母亲,还有个年轻多金的老公,虽然很多人半信半疑,可还是把大家都羡慕坏了。
毕竟护短是真,组局的顾琴都默认了。
至于年轻多金的老公,只有孟老师一个人看见,所以大家都存疑。
阿琳是真好奇,忍不住拉过当事人问问。
唐柔以为这事儿早就传开了,毕竟孟老师也是个爱八卦的。
不过唐柔不知道的是,孟老师虽然八卦,但看得见出来唐柔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看着温柔好说话,实际上疏离得很。而她那天才真正发现,唐柔和她的差距究竟有多大,她自然就不太敢乱说唐柔的八卦了,怕不小心把人得罪了。
而且不止是她,就连顾琴都安分了。
顾琴是谁,那可是也有了位大富豪男朋友的人,竟然一改往日傲慢,也忌惮着唐柔。她就是个小卡拉米,自然是更不敢了。
阿琳星星眼,又问:“所以你老公真的又帅又多金?那你以前怎么都不解释呢?”
唐柔:“没必要。”
“啊?可是他们说的多难听啊。”
“我在琴行也待不了多久。”唐柔朝她笑了下,“只要不闹到我面前,我懒得计较。”大家忌惮着她,只敢私下说。无非就是觉得她傍富豪,嫁老男人,又不是说她插足别人感情。
要是后者,她真就一纸状书,告对方侮辱诽谤了。
阿琳从一开始的震惊,但后面呆住,最后叹了叹气:“果然,这就是为什么我嫁不进豪门的原因。”
心眼心,格局也不大。
唐柔失笑:“嫁入豪门固然有好处。但我想,与其嫁入豪门,不如自己就是豪门?”
阿琳:“啊?”
唐柔:“我先走了。你就当我开个玩笑,各人有各人的机遇,你不用太妄自菲薄。”
阿琳怔怔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最后哀嚎了一声。
难啊!
上车后,唐柔在后座闭着眼睛休息,缓解疲惫。几分钟后她睁开眼,却看见与往日不同的街景。这并不是回西河湾的路。
唐柔坐直身子,看向驾驶位的男人:“莫哲,这并不是回西河湾的路。”
莫哲点头:“的确不是。”
唐柔默了两秒:“你要带我去哪儿?”
“带您去吃饭。”
“……?”唐柔没明白,
莫哲解释:“是闻总的意思。”
唐柔一阵茫然。
今天是要去外面吃饭?
十几分钟后,车子在丽铂酒店停下。
这是恒宇私下酒店,定位超高端奢华,巧妙融合了意大利美学设计。其内的星级餐厅与米其林名厨合作,致力于为全球的高端人士提供极致服务。
唐柔刚下车,就接受到了餐厅经理格外热情的招待,引着她一路往前走。
偌大豪华的餐厅,只有闻迟谦一人,穿着比往日里休闲的西服,见她过来,便绅士地提前拉开椅子。
周围又是娇艳欲滴的鲜花,又是氛围感灯光,还有人在旁边拉着小提琴,唐柔再不明白过来就是傻子了。
她看着闻迟谦在餐桌对面落座,眼眸含笑:“你这是做什么?”
他语调不疾不徐:“给你过生日。”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结婚证上有。”
唐柔莞尔:“好吧。谢谢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闻迟谦却反驳:“这不是我送你的礼物。”这只是陪她过生日吃的烛光晚餐。
唐柔微怔:“那……还有?”
她话音刚落,餐厅人员便推着金色餐车过来,布满鲜花。最上方是生日蛋糕。尺寸不算很大,做工却极为的精致漂亮,复古中透着俏皮,是女孩子普遍会喜欢的风格。
餐厅人员退下后,只余下小提琴舒缓浪漫的演奏声,灯光充足,某种翻涌的氛围无声萦绕在两人周身。
“这才是我送你的礼物。”他低声说。
望着他温柔的眼眸,唐柔心跳快了几秒,小声地噢了声。
闻迟谦几不可查地皱眉。
就噢?
唐柔清咳了声,也觉得自己似乎太过冷淡,找补了两句:“蛋糕很漂亮,我很喜欢。”
他目光灼灼:“最主要的不是蛋糕。”
“那是什么?”唐柔笑盈盈,嗓音轻快了几分,“总不会是往蛋糕里藏了东西吧?”闻迟谦才不会给她制造这么老套的惊喜呢,往蛋糕里藏戒指藏珠宝。
闻迟谦拿起蛋糕刀的手微顿,不动声色:“怎么这么说?”
唐柔注视他波澜不惊的眉眼,思忖片刻,很认真地道:“可能是有些Corny?不符合你的身份。而且礼物都被蛋糕弄脏了,既粘手,清理起来又麻烦。你不觉得吗?”
“……”静默两秒后,闻迟谦开口,“我也觉得。”
“所以你送我的礼物是什么?”
闻迟谦薄唇微启,又听见唐柔温婉一笑:“还是先尝尝蛋糕,然后我们吃饭吧。我有点饿了。”
说着,她已经拿起餐刀,打算给蛋糕来一刀。
刀尖刚轻触蛋糕,陷进去浅浅部分,突然“噗”的一声闷响,一部黑色手机倏然就坠入其中。
蛋糕漂亮的裱花与奶油随即塌陷,黑色手机也瞬间被浓稠的奶油裹覆,看起来好不惨烈。
唐柔呆住,一时忘了动作。
显然这状况过于出乎她预料。
闻迟谦从容起身,顺势接过唐柔手里的锯齿小刀,抬手示意服务员上前,英俊的脸上毫无变化:“手滑了。”
唐柔:“……”
您这手滑也太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