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锐领你到了战队附近的一家饭店。

“老林总说这家的鸭血粉丝汤最正宗，”他拿着汤匙给你盛汤:“不过他可吃不上了。”

“你和林队还常联系的吧？”你随口问到。

他却说:“没事也不怎么联系，你和你们叶秋，额叶修呢？”

他说着无意，却让你的心“咚”地沉了一下，又赶紧打起精神:“私底下也……也不怎么联系。网游里，见得够烦了。”

“哈哈！”他大笑，汤水蒸腾的水汽里他的笑容又慢慢沉静下来，叹口气:“你们嘉世……当时是不是也像我们呼啸现在这样？”

“……像，也不像。”你小心地选着措辞。“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何况，树挪死，人挪活。嘉世没了，我不还好好的。”

方锐盯了你好一会儿，才点点头:“也是。你说的有道理。”

“那时候我嫌老林走得那么急……”他低头喝汤:“现在看，指不定我比他还急。”

“……你想走？”你稳住自己的语调:“你想去哪？”

“我哪知道。就觉得在这儿心累，越来越累……”他说着拿起手机，随手点发着什么:“累、感、不、爱。”

方锐要走。

对你来说，这是个好消息，呼啸核心团队如果少了他，你有自信补上的就是你。

所以你和他聊天也格外附和贴心起来，只想帮他更加打定主意。两人谈到兴起，走回呼啸时天色已有些晚了。

方锐在呼啸俱乐部大门口停下脚步，抬头呆呆望了一会儿天，你顺着他的目光也抬头望去，可明亮路灯下夜空中的星光暗淡到几乎看不到。

你听见他说:“我当初刚来N市的时候，老林说在这里能看到最亮的星星，我总不信。”

“可现在我信了。”

你却望着不远处俱乐部大楼门口站着的唐昊唐大队长，心想:

“妈呀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