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又偷偷摸摸朝三水使眼色,三水配合道:“是啊,刚刚多亏二位解围呢。”
五水派这时却又拥护云敛的弟子道:“我们云师兄好心关怀,倒是狗咬吕洞宾了。”
章予看他一眼,心中不屑,但不言语。如她所料,云敛接上这话:“是某说错了,既如此,是不好意思再叨扰二位侠士了。”
他又恭敬行礼:“无论如何,多谢侠士相助,我们五水众人便先辞别了。”
章予点点头,挥手道:“山高路远,江湖再见罢。”
说罢又向三水咧嘴笑,示意她放心。
如此三水也不多说,深深再看章予一眼,也跟着云敛拱手道:“多谢。”
眼见五水众人走远,章予脚尖一点正要施展鬼踪步,却发现小作还负手而立,站在树下看着她。
章予于是很帅气地从树上跳起来,落到小作面前。
小作抬头看她,下意识伸手要接住章予,却扑了个空。
他看着章予轻盈的步态,心中又是喜又是唏嘘。
喜是章予终于拜得高人、习得功法、交得朋友,刚刚他已见识过章予的招式,内力已是大有长进。
唏嘘是章予已不再是那个脚腕上绑着沙袋在他面前摇摇晃晃却还要回头邀他赞扬的小女孩了。
想到当时情形,小作不由笑出声来,在章予疑惑的眼神里做好师父:“数月不见,你已是江湖中人了。”
章予忽然得此夸赞,面上表情一点都藏不住,几番压制嘴角均以失败告终,最终露出右侧尖尖的虎牙。
她挠挠头故作谦虚:“这才到哪里,去过武林大会才算是江湖中人呢。”
提到武林大会,章予便反应过来了:“小作,你其实要去霄安城吧?不去霄安城的话,你可没必要走这密林。”
小作也没打算瞒着章予,只道:“这么有缘,恰好同路。”
章予也喜上眉梢:“若是武林大会有你和三水参与,想必我也没有那么孤立无援。”
小作道:“这不是还有你家小姐保护你吗?”
章予这才觉得自己刚刚编的故事可笑,不过她向来不是会在嘴上认输的人:“我好歹知道编个身世,你倒好,一上来就用出招牌来,这不是很容易让人知道你身世。”
话虽是调侃,章予是实在担心。尤其刚刚云敛一番言语,更让章予心中起疑。
如今她越想越严重,毕竟人都有秘密,她不必问也看得出来,小作想要保守的这个秘密必然特别重要。想到这她眉头不自觉就拧起来了。
小作本是心中不轻松的,如今看她反而比自己还忧愁,心中的担忧反倒尽消了。他伸手舒展章予的眉头,笑道:“眼下能破魅术的只有紫龙吟,我总不能看着你们被一群中了魅术的人困在那里吧。”
如此解释过,他又看着章予笑出声来,在章予不明所以的眼神中抚上她的脑袋,将她转向自己,故作神秘地说:“你这替我担心的模样,倒是很可爱”
章予嘴硬道:“谁担心你?你武功那么厉害,除了我师父,谁能打得过你呢?”
小作笑道:“是啊,谁想探明我的身世,我便让他再说不出话就是了。”
章予嗔他:“好残忍。”这话听起来责怪,语气已不似之前担忧。
小作看她放下心来,又言归正传:“这紫龙吟一般人应该认不出来,但是那云敛却说他见过。我实在觉得这个人不太简单,你们应该防着点。”
章予点头,想起三水对此人的描述来:“三水也说他有些来路不明,我会提醒她的。”
小作眉头蹙气,又狠狠揉弄章予的头发。他低下头来凑近章予,看着章予因为紧张而有些颤动的睫毛,终是叹口气道:“我是让你小心些。”
章予诚心感激道:“不愧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竟还担心我。”
小作哑然失笑,将手收起来,又端起负手而立的公子做派,他摇摇头道:“不必如此感动,我也不愿做你父亲。”
章予道:“那是自然,你若做我父亲,我便不搭理你了。”
她撇一撇嘴,又认真道:“不管你瞒的是什么秘密,你两次救我性命,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教会我功夫,是我的师父;你与我有那么多回忆,是我的朋友。”
她给小作下了这么一番定义,郑重道:“无论发生什么,我定会站在你身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