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转转脖子,伸个懒腰。他魂魄刚刚归位,身体还有些不舒爽。
打完一个哈欠,无尘轻笑一声:“小把戏”。只见他猛然拔出腰间佩剑——这剑十分华丽,饶是萧祚的也似乎逊色几分——甫一出剑,万寸寒光。他将这剑狠狠插入地中,竟有黑雾顺着剑身而上。无尘拔剑而起,向前劈去。刹那间周身黑雾似有实质,在他们面前如玻璃一般碎裂开来。远处更有雾气结成冰凌。
再看无尘,他已站在离火位,剑上黑雾化作水痕,滴滴落下。
无尘剑尖搅乱地上积水,整个洞窟竟跟着剧烈晃动起来,不断有石块从头顶掉落。在他身后,一片落石灰尘中,一道石门缓缓打开,露出门后长阶。
“走!”章予一马当先,众人急忙跟上。无尘收了剑,积水又平,石门在身后关上。
石阶尽头,七十二根蟠龙柱围成八卦阵,阵眼处悬浮着一方玉玺。诸葛歌的身影在玉玺后若隐若现,手中拂尘轻挥,七十二道卦象金光流转。
“传国玉玺?”萧祚剑锋出鞘,“诸葛歌,你身为朝廷官员,怎么会有传国玉玺。”
诸葛歌身影满是讥笑:“你果然认得啊,叛逃的七皇子,萧祚。”
“放肆,”萧祚大喝,“皇家名姓怎由得上你来叫。”
诸葛歌丝毫不惧:“不该叫吗?你不会还在做春秋大梦,以为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吧。”
她果然认得萧祚。章予出言诈她:“派人来抓捉不住我们,就亲自上阵了吗?”
虽然沈知遇信誓旦旦地说不是诸葛歌关押他们,可是她的话也不能全信。不过诸葛歌似乎对此事一无所知:“派人?我怎么会派人呢,我要亲自捉住你们,献给陛下。”
章予懂了:“都说你诸葛歌最会讨得陛下欢心,怎么如今还要大费周章来捉拿我们,莫不是阶下失宠,欲要以此邀功吧。”
“闭嘴!”诸葛歌恍若被戳中心事,不由分说已然出招。脚下土地燃起熊熊烈火,她的身影在高温后晃动:“我怎么样,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小辈来说。”
他们施展轻功,将要跳出阵中,忽然洞中伸出藤蔓,几人被藤条抽回洞中。诸葛歌翻转手腕,几道火舌喷涌而出,直直朝着三水袭来。眼看三水躲闪不及,手边没有兵器,章予飞身而去,交叉匕首,生生用内力拦下火焰。只是被火中内力撞飞出去,被三水拦腰抱住,一齐冲进石壁之中,又滚落而下。
火焰在身下好似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将二人吞下。千钧一发之际,有水流奔涌而来,托住他们的身体。转头看去,只见无尘挥舞长剑,水顺着他的剑尖而出,状似游龙。
救过他们,无尘挥剑一指,大水倾泻,将火尽数浇灭。
“凡是水,就要听我的剑的旨意。你阵中活水无数,自生自灭。”无尘说着,举剑向诸葛歌劈去。
诸葛歌抬手,脚下石头化作长鞭,在她面前挡下无尘挥斩而来的剑锋。
“别急着得意啊,小朋友。”诸葛歌不慌不忙,“还没让你们领教到我真正的本领呢。”
她脚下一踏,阵法异变。他们手中武器忽然变得轻盈,低头一看,从刃到柄,全部化作木制,锋利不再,连手臂都刮不破。
“你们学的奇门遁甲、五行八卦,在我这七十二局奇门面前,实在是雕虫小技。”诸葛歌一步步朝着萧祚走去,语气不善,“殿下,您猜猜,我还有什么本事?”
萧祚静观其变,看着她走来,也只是皱眉不语。
但诸葛歌没能顺利地走到萧祚面前。她正志得意满,被陈睡当头一棍砸得连连后退。终于稳住身形,待到看清何人出招后,恼羞成怒:“你怎么不受我的七十二奇门影响?”
陈睡颠颠手中木棍:“你说它啊,没来得及告诉你,这玩意本来就是木头做的啊。”
不待说完,陈睡又持棍跃起:“你若是将它变作水,就要听无尘号令;变作金或是石,那就更好了。”
诸葛歌无法,只得闪躲,被应接不暇的棍打得手忙脚乱,还险些被砸出的坑绊倒。眼看诸葛歌被逼退到墙角,陈睡挥棍而起,朝着诸葛歌当头一棒。诸葛歌却看准时机,岩壁上又疯涨出根茎,陈睡一时不察,被捆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