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众人纷纷斗志满满。
无尘掸了掸袖口道:“我来去自由,就在这山庄里随意转转,瞧瞧哪些边角旮旯还没被翻检过。”
三水提起来手中的药囊,温声道:“我去给刀门子弟送今日份的药汤,顺道再问问她们,看能不能想起些什么有用的。”
殷子夜目光转向安静站在一旁的万言,颔首道:“阿言,带我去你发现那张纸的柱子那儿,我想就近细看看。”
章予立刻接话,神色认真:“那我这就去找人打听,看有没有谁更清楚地瞧见了那日穿官服的人。我还是对这个很在意。”
她话音刚落,萧祚便已自然上前一步,与她并肩道:“我同你一道去。官服规制、朝中人事,我多少知晓些,或许能帮上忙。”
二人决定先找那位曾在武林大会之前面圣的弟子。问候间得知他叫作吴裕,是罗掌门颇为倚重的大弟子之一,。或许因为年轻体健,又或是刚刚回到承桓,他是少数几个面色正常、谈吐清晰的人。他们在一间偏房里找到了他,他正在艰难地擦拭自己的佩刀。
几人打过招呼,章予上前一步,微微倾身,开门见山地问道:“那日你在武林大会开幕之时面圣,说是有穿官服之人来到山庄,你可曾亲眼见过?”
吴裕放下布巾,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并未亲眼得见。当时在前门通传接待的弟子的小菊说的。彼时掌门已死,我去逼问小菊那日来见掌门的何人,她便说是穿官服之人,来商讨武林大会事宜。掌门听闻此事,似乎沉默良久,才叫小菊迎那人进来。”
章予追问:“可还有更多细节,那人是男是女?”
吴裕颇为尴尬道:“我当时心急,没问那么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不过,在那之后几日,倒是有件有点奇怪的事。就在师父去世后第二天,我正好轮值守门。那时候山庄上下正乱作一团。那女子独自前来,说是师父的故交,先前与师父有约,特来取一件物事。。”
“陌生女子?”章予十分疑惑,“兄台可还记得这位女子的样貌?或是衣着、气味。”
“样貌?”吴裕努力回想,“我那时候眼睛哭肿了,几乎睁不开,只能隐隐约约看到轮廓和衣着。这女子衣着很是素净,料子看着普通,像是农妇,但非常整洁,不过一丝褶皱也无,我还想这女子真是爱干净,因此印象很深刻。哦对了,她身上似乎有一种很淡的、很干净的香味,不是寻常花香脂粉气,有点像是山庄近日焚烧的香气。”
章予皱起眉头,语气更急迫了些:“那她来取什么东西?”
“她没说具体是什么,只道掌门知晓。我那时心慌意乱,只悲恸地告诉她师父已遭不测。她听后,显得极为震惊,连说了好几声‘怎会如此’,神色哀戚,对师父的遭遇惋惜不已。随后,她便对我说,听闻当朝刑丞孙长巾孙大人断案如神,公正廉明,或许可向他求助,查明真相,还师父清白。她言辞恳切,我那时六神无主,听了觉得有理,这才决意前往霄安面见圣上。”
“那你为何不直接去刑司,而是要去面圣呢?”章予紧接着问。
这弟子憨憨道:“我本去了刑司,但是还没有见到刑丞,先遇到了前来探望父亲的刑丞的女儿,她听闻我的遭遇,十分同情。我恳求她帮我在刑丞面前多说说话,早日抓到害死掌门的凶手,但她说如果只是禀报刑司,即便她再三敦促,也可能只被当作一桩普通的案子,进展不会太快。她告诉我最近霄安有盛会,开幕之时必然万众瞩目,若是我趁着这个机会面圣说明,定然会引起圣上重视,从而向刑司施压。”
章予听完,缓缓直起身,与身旁的萧祚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她抿了抿嘴唇,心中那份蹊跷的感觉越发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