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纵身跃出,几个起落便到了那群流民近前,喝道:“住手!光天化日,你们胆敢劫掠伤人,枉顾大启王法”
那群流民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纷纷停下动作,转头看来,却之间见萧祚只孤身一人,虽然气度不凡,但衣着普通,腰间佩剑也看着平平无奇,顿时胆气又壮了起来。
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掂量着手里的柴刀,啐了一口:“王法?老子饿肚子的时候,王法给饭吃吗?少管闲事,赶紧滚!不然连你一块儿抢了!”
萧祚目光扫过地上蜷缩呻吟的樵夫,又看向这群眼中只有贪婪和凶戾的流民,知道多说无益,他不再废话,身形一动,已切入人群之中。
他没有用剑,对付这些人,徒手已然足够。只见他左手一探,扣住那持柴刀汉子手腕脉门,轻轻一扭,汉子惨叫一声,柴刀脱手,右掌拍出,印在另一名挥棍打来的流民胸口,那人登时蹬蹬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气息窒闷,一时爬不起来。
其余流民见状,发一声喊,齐齐扑上。这些人虽然看似乌合之众,但动起手来,章法却隐隐有些奇异,他们并不盲目乱打,而是三人一组,进退之间颇有默契,拳脚招式虽然粗陋,但发力沉猛,攻守配合,隐隐将萧祚围在中间。
尤其那拳脚路数,看似杂乱,实则暗含某种捶打、震击的劲道,绝非普通庄稼把式或寻常地痞流氓能有的。
萧祚心中起疑,手上却丝毫不慢,他身形在几人围攻中穿梭,如游鱼般自如,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拳脚棍棒。
这些人拳法恐怕有些门道,萧祚意识到这一点,也不再留手,但见他或指或掌,或切或拿,招式精妙,速度奇快。
往往流民一拳击来,他手腕一翻便搭上对方肘关节,只消一点内力,对方整条手臂便酸麻无力;有流匪一脚踢来,他侧身闪过,同时并指袭去,点向对方膝侧要穴,中者立时腿软跪倒。
片刻之间,七八个流民已倒了四五个,躺在地上呻吟不止,失去了再战之力,剩下三人,包括那为首的汉子,脸上却是毫无惊惧之色,只见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忽然暴喝而起,拳风陡变。
不再是方才那种略带章法的配合,而是三人拳势骤然加快,拳影重重,带起呼呼风声,直取萧祚上中下三路。拳劲刚猛,竟隐隐有破空之声,每一拳都奔着要害而来,太阳穴、心口、软肋......
这果然绝非普通流匪。萧祚一边迎战,一边在心中想着一路关卡中,他何时暴露。
无论如何去想,他也不得其解,索性沉下心来对付这暗有门道的流匪。只见他足尖一点,身形向后飘退丈余,右手向后一探,抽出了自己的长剑。
剑光如水,清亮凛冽。
三人见萧祚亮出兵刃,却并无退缩之意。他们缓缓散开,成三角之势,将萧祚隐隐围住,拳头紧握,骨节发出咯咯轻响,周身气势,与方才的流民模样判若两人。
萧祚早已察觉此三人武力内力皆不如自己,只是占着人多势众,萧祚还得与他们耗上一会儿。他本着仁爱之心,开口道:“你我无冤无仇,何必纳取性命?”
那三人却不等萧祚说完,已从三个方向跃起,拳风呼啸,拂过萧祚发梢,直直袭来。
萧祚知多说无益,提剑一跃,迎了上去。只见剑光闪烁,如银蛇乱舞,萧祚轻功扎实、步法灵动,在三人狂暴的拳影中穿梭,剑尖每一次都能精准地刺向对方拳势的破绽或必救之处。
对方拳劲虽猛,却不敢以血肉之躯对抗剑招,往往拳至半途便被迫变招或回防。
斗得十数合,萧祚窥准一个空隙,长剑倏地递出,直刺左侧一人肩头,那人急忙侧头闪避,同时挥拳砸向剑身。萧祚手腕一抖,剑尖变刺为削,划过那人肩上皮肉,即刻溢出血来。那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几乎同时,另外两人的拳头已攻到萧祚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