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回头寻找顾泱,众人皆跟着回头就见到眼前这幕,如果说俩人没有情意,总归有人是不会信的。
时玉珍微笑对着杨雪点头,轻咳一声,提醒道:“泱泱快来。”
顾泱抬头,见众人瞧着自己和身旁的白曜,心里顿时明白,羞着回道:“来了。”紧接着快走几步,顺势将花递给一旁的四喜,才走到时玉珍面前,与白曜拉开距离。
杨雪暼了眼佳人走后,有点伤心的白曜,笑着眨眼看向他,那目光带着打趣和调侃。
杨雪亲昵的拉着顾泱的手,看着顾千山和时玉珍边走边解释道:“伯父和伯母,我先赔个罪,家父有旧疾,行动不便出门,他大哥又在安北城轻易不回家,至于白曜二哥前段时间陪妻子回了娘家,三弟又催的急,来回时间不够,就只我这个‘闲人’能替三弟走一遭,不过我们白家是万分满意顾泱的。”
“顾伯伯,我家老爷子说了,虽然只是定亲,那些聘礼什么的都不会含糊。”杨雪话说的敞亮。
到了前厅,众人落座,杨雪伸手对着身后跟着的白南副官道:“白南将礼单给我。”
白南笑着将礼单递给杨雪,又挥手让跟着的士兵将几大箱子的聘礼抬上来,一一打开。
杨雪接过,直接递给时玉珍道:“除了旧时惯例礼金,首饰等,另有京口街的一座洋楼,另有十箱古董,里面翡翠,珍珠,书画,地契等皆有。”
时玉珍翻开礼单,面露难色,转头看向顾千山,只见顾千山也是眉头微蹙,照理说,聘礼重意味着男方家的重视,可这样重的聘礼还是第一次见。
白曜见此淡然一笑,唤道:“顾伯伯,这些皆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接而转头看向顾泱道:“顾泱值得。”
只此一话,让顾千山眉头骤松,这话听的慰贴,他的女儿就该如此,旋即笑道:“行,玉珍你稍后整理一下单独给放到一个库房里去。”
时玉珍微笑点头,杨雪笑了笑,接着将庚贴和俗称的红绿书纸再次递给时玉珍。
一切如约,“文定”之后,杨雪接过回帖,妥善保存,心下一松,终于不负重任,将事情办妥。
顾千山看向白曜,说道:“你跟我来,我们俩去书房谈谈。”
除了时玉珍,杨雪,顾知三人,其他皆露出疑惑之色。
白曜跟着顾千山去了书房。
时玉珍出声解释道:“杨小姐,我家老爷爱女心切。”
杨雪淡然一笑,歪头对着顾泱调侃道:“顾夫人,我理解,当初白曜大哥也是被我父亲促膝长谈了许久,才放心的。”
一番调侃,拉近了亲近,让众人皆笑出声来,气氛热闹起来,杨雪有意多了解顾泱,温和的问了许多问题。
顾泱大方的一一应答,几句话谈下来,杨雪就明白为何白曜动情,又急着催促白家快点来下定了,顾泱这孩子她是越相处越喜欢。
又想到三天前,夜里白曜特意打电话到了宁天,说明此事,惊的宁天督军府人仰马翻,更是让白长兴老爷子想亲自瞧一瞧白曜的心上人,要不起最后被劝住,说不定还真来了。
如今见到真人,杨雪爱屋及乌,也生出几分疼爱之心。
时玉珍也在一旁观察着杨雪,毕竟是要当亲家的人,她这个做长辈怎么也要了解白家其他人好不好相处,将来顾泱嫁过去会不会受委屈,如今见杨雪也是讲理明事之人,心放下一大半。
融洽的吃过午饭,杨雪告辞,顾泱送走白家人,才松口气独自坐在花园里的秋千架慢悠悠的荡着发呆,她突然觉得今日这般郑重的被对待,到最后还能不能如约收场?
“三妹。”顾知柔声唤道,走到秋千旁的椅子上坐下,关切询问道:“怎么了?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如今躲在这里发呆。”
“大姐。”顾泱脚尖点地,让秋千不再晃动,叹气一声,犹豫解释道:“只是心里有点……惶恐不安。”
说心里话,对于人生的另一半,顾泱有过想象,现代她的父母恩爱非常,那种简单陪伴相守一生的模样让她刻在心上,认为自己长大也该找个像爸爸那样的人,可如今来到这里,她忽然不敢轻易将自己的心交出去。
时局动荡不安,民国十情九悲的印象让她害怕,最后的结局是否能像她预期的一样。
“大姐,我想过未来能一生一世一双人,简单陪伴相守一生,像爸爸和妈妈一样。”顾泱吐露心声,可白曜是军人,这场缘分注定了聚少离多。
因为对白曜是有好感的,所以她才会犹豫不决,得到再失去,一想想就像是被人捏住心脏不能呼吸。
顾知以为顾泱说的爸妈是指顾千山和唐晚,抿唇一笑,释然道:“泱泱,不知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不要害怕没发生的事,不要害怕失去,不要害怕拥有,人生短短,去感受体验,才不白白来此一遭。”
“我母亲当初是被旧时包办婚姻,爸爸和母亲的相处恭敬如宾,一度让我理解爱情就该是如此的,可后来母亲病逝,爸爸和唐姨的爱情才让我知道真实的爱情是怎么样的。”
顾泱知道她误会了,怕顾知伤心想安慰,就被顾知握住手背,温声道:“泱泱,去感受一下,白曜是真的爱你,不要错过了这个人,留下遗憾。”
顾泱心头一动,不知该不该点头。
“知知。”傅淮朝这边走来,看着顾知叫道:“我们该回家了。”
顾知扭头,嫣然一笑,轻拍了几下顾泱的手背,迎着傅淮走去。
顾泱看着夕阳下一对肩并肩并排走的璧人,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