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泱看着闹不愉快的会面,无辜道:“这有我的一份吗?”
“没有,别多想。”白曜收回手,看着她耳畔翘起的碎发,随手往后捋了捋。
贺云无声的咽了口唾沫,跟周言对视一眼,皆苦笑一声,没有言语。
江念喜欢白曜,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只是早些年,白曜心系战场,不会有人特意去说什么,后来遭逢变故,白曜变了个人,堕落下去,他们急着让他清醒,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提,直到白曜接任上京司令,像是逃避似的,回来宁天少了。
他们的见面的机会也少了,更何况他们都没想到有一天白曜会喜欢上别人。
“这也算好事。”何与看着顾泱心怀愧疚,浅笑道:“希望姜桓能得偿所愿。”
这话一出,众人皆望向何与,又迅速反应过来,细想着过往种种,姜桓这人自小就护江念护的紧,旁人也有不耐烦江念哭闹的时候,可姜桓一直能和气的哄着江念,他们没有往深了想,如今被何与捅破窗户纸,好像一切都明了。
顾泱倒是没觉得惊讶,毕竟一个第一次见面就能对她产生敌意的人,也只能是爱乌恨吾了。
顾泱开了小玩笑:“那这么说,我也算做了件好事。”
众人皆愣住,这是怎么说?
“哈哈……。”白曜大笑出声,宠溺的看了眼顾泱。
众人这才听出来这是句玩笑话,为了掩饰尴尬,此起彼伏的轻咳声,喝水声传来。
顾泱收回视线,拿起没吃完的橘子嘀咕了句:“冷笑话果然冻人。”
说完不再关注他们,主动走到栏杆处跟林嫣站在一起看戏。
白川有眼色的坐到白曜那桌。
顾泱知道他们许久没见,肯定有许多的话要说,特意腾了空间给他们。
林嫣挽上顾泱的胳膊小声道:“对不起,顾泱,刚才我就是看江念跑出去担心她,所以才……。”
“没事。”顾泱浅笑,伸手拍了拍林嫣的手,林嫣和江念一同长大,自然关系比她这个见第一面的人要好。
林嫣见顾泱没有生气,松了口气,歪头靠在顾泱肩膀上,嫣然一笑道:“你真好,三弟遇见你是他的福气。”
顾泱抿唇一笑,没有接话,指着底下戏台上新出场的人物转移话题:“这小生好俊?演的谁?”
林嫣被顾泱的话引诱,立刻抬头往下暼,寻找那个“真俊”的小生,没寻到人,才恍然大悟,顾泱是在捉弄她,坏笑的要挠顾泱的痒,顾泱自然要躲。
一来二去,顾泱和林嫣再没有一丝陌生感。
白川被笑声吸引,看着笑闹的俩人,挑眉对白曜道:“才见一面,就将白家人全部收服了,你找的这个丫头可不简单。”
白曜眉眼弯弯,他自然知道顾泱的好,看到白家人都接受了她,他心里也是高兴的。
贺云看着白曜一脸得意的样子,轻咳一声,打断道:“好了,三哥,好久不见,也该说点正事了。”
话落,白曜扭头看他,贺云对周言打眼色,那意思是你来说。
周言叹了口气道:“三哥,安北城周围的倭军以前两年换防一次,这段时间异常的一个月换防四次,恐怕有异动。”
“前几日听说韩督军所管辖的江口镇百姓跟倭军也发生了摩擦。”
“三哥,不是什么摩擦,就是单方面屠杀,倭军屠杀手无寸铁的江口百姓,而韩督军却无所作为,还割地止戈。”贺云一想到韩督军息事宁人的作为,就气愤不已。
白曜疑惑之色一闪而逝。
“你们东说一句,西说一句,三哥怎么听的懂。”江口的事被韩督军瞒了下来,他也是今日才听说,白曜才回来,又忙着其他事,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三哥,这事被韩督军瞒着,今日才传出一点消息,韩督军管辖地,有一个名叫江口的小镇,地方偏僻与倭国驻军接壤,倭军常喜欢去打家劫舍,前几日,江口镇长的儿子以为倭军听不懂在他们面前随口说了句‘强盗’,结果被随行的翻译说给了倭军,这些倭军一生气,直接当场开枪杀了他。”
“倭军当街杀人,杀的还是镇长的儿子,引起江口百姓不满,报信人告诉镇长后,镇长悲痛欲绝,直接召集族人,将这伙人设局杀死,这一下可惹了倭军的怒火,直接派兵火烧江口镇,一个人也没放过。”
说到这,何与叹了口:“韩督军知道后,第一时间下令隐瞒,为了平息倭军的怒火,韩督军将江口镇赠予他们当驻军地……后来这事被去江口走亲的人发现,瞒不住了,才传开了。”
“该死的倭寇,该死的的韩胖子,自己的人都护不住,只知道给倭军当狗。”贺云气极骂道。
白曜一直没吭声,不过听着何与说完这件事眼底的冰冷一直没有褪去,缓了片刻,唇角溢出一抹冷笑。
近段时间国内混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于此,倒都忘了一旁虎视眈眈的鬣狗。
白川观察白曜的神情,就知道他有了主意,随即问道:“三弟是有什么想法吗?”
这话一出,其他三人也都看向白曜。
白曜缓缓扫视众人脸色,冷静开口,“你们把目光都放错了位置,自发现安北城异动开始,大哥一直跟我有联系。”
众人神色一凛,他们直觉自己错过了什么。
“大哥说倭军恐怕图谋不小,时常主动挑起事端,就这件事而言,小小的口舌之争也值得大动干戈,你若说倭军是觉得失了颜面,他们直接抓几个领头人杀了,为何直接屠杀一镇人?惹人诟病。”白曜自己也在沉思,倭军在安北城的异常举动和江口事件处处透着诡异。
他想探寻他们的意图,可总觉得缺少什么,不得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