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四喜将东西寄出去回来告诉顾泱。
顾泱点点头,笑着叮嘱道:“四喜,我这几天太累了,明天不要那么早叫我起床。”
四喜点点头,她也知道,昨天顾泱带着她大购物了一场,走了许多地方,今天她脚还酸着呢。
顾泱吃过晚饭早早休息,顾家众人也知道顾泱的劳累,所以都没有多说什么。
凌晨,月明星稀,照得马路亮亮的,不用路灯也能看清楚,独自一人走在路上也不觉得奇怪,毕竟能睡到自然醒不用为了生计活着的人,还是太少,更多是星夜赶路人。
顾泱踏着残余的月影上了火车,按照号码刚坐下,她本次行程的同桌旅人就来了,一对知识分子模样的年轻父母带个睡着的三岁男孩,坐到顾泱对面,一个身宽体胖穿着西装的男人,胸前系紧的扣子绷得紧绷绷,好像随时会弹射而飞,胖男人一坐下直接将空余的两个位置占满,还多占了顾泱的位置。
顾泱往窗户的位置又挪了挪,胖男人掏出手帕正准备擦汗,他似乎是易出汗体质,就这一会的功夫,他已经满头大汗,看到顾泱的动作,停下擦汗的动作,冲顾泱不好意思笑笑,收回了多占的位置。
火车缓缓启动,顾泱看着时间还早,就抱着箱子补眠。
似梦非梦,顾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声音凄惨,仿若死了爹,顾泱未睁眼,眉头就隆起,静默片刻,哭声不减,猛地睁眼看向声音来源处,男孩流着口水,手指在嘴里一瞬不瞬的看着顾泱身旁,他父母像是睡死过去,恍若未觉。
男孩察觉道顾泱视线的杀伤力,停了几秒,很快又开始不管不顾的干嚎。
顾泱顺着男孩视线看向身旁的胖男人,胖男人正手拿着啃了一口的鸡腿,神情无奈的看着男孩,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见顾泱看过来,不好意思笑了笑。
顾泱瞅了眼鸡腿,没说话,这鸡腿又不是她的,她不会越俎代庖替别人做决定,想了下,从自己带的吃食里拿出准备好的糕点,放在桌子上往男孩的位置推近了些,示意他吃。
男孩立刻露出喜色,犹豫在精巧可爱的糕点和香喷喷的鸡腿上来回看,仿佛在想该选哪一个?
胖男人频频看向顾泱,眉梢轻隆,见男孩终于舍弃他手里的鸡腿转头吃起糕点,犹豫片刻,靠近顾泱一定的距离问道:“小子,你是学生?”
顾泱不明所以,但对胖男人生起了警惕心,不着痕迹又拉开了距离,正准备摇头,一旁正吃着糕点的男孩突然口吐白沫,白眼一翻,表情痛苦的捂着肚子,叫囔着:“疼------。”
顾泱吓了一跳,起身正准备查看男孩是不是噎着,被胖男人的手扯了下西服的衣摆,顾泱蹙眉低头看向胖男人,突然一道刺耳女声刺穿耳膜:“我的儿,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吃了这个糕点,是谁要害你?”
顾泱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男孩的父亲一把拉住,口水飞舞着朝顾泱脸上喷:“就是你这个杀人凶手,就是你想害我儿子。”
“不是我。”顾泱只来得及分辨一句,看热闹的好心人看到孩子可怜样子,纷纷跟着男孩父亲一起认准是顾泱要害人,要不是胖男人在一旁坐着,没准他们会直接凑过来跟着男孩父亲一起抓人。
顾泱有口难辨。
“下一站,你要跟我去医院,我儿子什么时候好了,才能放你走。”男孩父亲一脸愤慨,眼睛却在上下打量着顾泱。
其他人纷纷附和,正说着,车到站了,男孩父亲心急拽着顾泱要下车,可不想顾泱身边的胖男人坐着不动,没让道。
男孩父亲看顾泱出不来,只得陪着笑脸好气的商量:“先生,你能让一下,让她出来,我要带她去医院给我儿子治病。”
胖男人抬头皱眉暼了眼男孩父亲,慢腾腾将鸡腿放在桌子上,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男孩父亲看到他磨蹭的样子,可碍于他的体型,又实在不敢催促,打眼色给身旁的女人。
女人顿时会意,哭天喊地的抱着男孩叫囔道:“我的儿,你可不能死啊!很快我们就能去医院了。”说着,还装作害怕的看了胖男人一眼,这是做样子给周围人看,想让他们一起讨伐这个人。
可惜事与愿违,胖男人的体积太大,周围人也害怕,闭口不言。
女子看没人附和她,大声哭慢慢转为小声低泣。
此时胖男人擦好了手,从怀中掏出一叠钞票,往桌子上一放,抬头对男孩父亲说:“这钱足够救你儿子。”话落,偏头往顾泱那边看了眼,接着道:“你看这孩子的西装布料,一看就是二手货,他就是个穷学生,没钱,况且小兄弟还有自己的事情。”
胖男人手指在钱上面点了几下:“你也该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
男孩父亲眼露馋光的在那叠钞票上看了好几眼,眼珠转而在顾泱身上打转,他们这行,眼力最尖。
因为他看出来顾泱不是男人,而是个长相非常漂亮的女人,越漂亮的女人价值越大,所以他在选择哪个收益更大,一时难以决择。
男孩母亲可不知道身边人的想法,在看到那叠钞票的时候,就一直暗示男子拿钱了事,可男子仿若未闻,还在思考。
胖男人原本以为这叠钞票一出,男孩父亲就会立刻走人,可看他犹豫的样子,面露冷色,只当他贪婪,嘲讽一笑,加重语气重复道:“见好就收。”
男孩父亲对视上胖男人,瞬间一凌,敏锐的感觉到这个人不是善茬,思量间,下定决心,可惜的看了眼顾泱,松开她的手,伸手去拿钱。
这事发生的极快,顾泱心有懊恼,一直在担忧孩子,注意他的状态,别真的出事,所以男孩父亲拉着她让她负责,她也就没强烈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