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会,你去找乘务员补个票,说到南城。”顾泱说了目的地,接着想到什么,起身将行礼翻找出来,拿出纸笔走在书桌旁写了起来。
顾巍好奇凑过来看,顿时尴尬起来,原来是给顾千山写信报平安。
顾泱也头疼,来的时候她是留了信的,也解释清楚,相信顾千山会同意让她独自前行,可又来了顾巍,她反而担心顾千山会派人找她们回去了。
顾泱写了一半,起身给顾巍让座,手按住他的肩头,叮嘱道:“好好解释一下,保证一下,免得我们半道中卒。”
顾巍怕顾泱生气,连连点头:“我一定好好解释。”
在顾巍写信的片刻,顾泱沉思片刻,又拿出纸笔来,略微心虚的吐了吐舌头,才郑重提笔。
她偷跑出来的事是瞒着白曜的,可顾巍的到来,她发现可能会暴露自己,只得好声好气的再解释一番,免得他担心。
不过这封信不会直接送给白曜,而是让四喜见机行事,若是白曜知道就拿出这封信给他。
顾泱写的诚恳极了,认错态度良好,写完,不自觉的松了口气,她觉得这信一出,白曜的火气肯定立刻消失无踪。
写好信,顾泱将信交给顾巍,让他在中转站的时候赶紧寄回去,顾巍理亏,点头将信件仔细收好。
上京距离南城的地方有点远,坐火车大概要四五天的时间,说起来,还是坐船快些,只要三天,可惜顾泱走的急,没有办法等。
顾泱和顾巍都是第一次坐这么久的火车,虽然顾巍找人换的车厢也算舒适,可这么久的时间,还是让俩人身体不适。
等到了南城地界,俩人都大吐了一场,顾巍胃里泛酸,泪眼朦胧的看向顾泱:“三姐。”
顾泱胃里也难受,脸色苍白的吓人,样子比顾巍还要凄惨几分。
“没事,可能水土不服,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缓一缓。”顾泱宽慰道。
顾巍点头,懂事的一手拿起顾泱的行李,一手搀扶着顾泱,俩人凄凄惨惨的走进南城。
随意的找了家旅社,让顾泱躺在床上休息:“三姐,我看你虚弱无力,我去找个医生来给你看看。”
顾泱轻点了下头,自己现在的状况什么也干不了。
等到顾巍离开,顾泱迷糊间睡着了,再次清醒时,就看到顾巍正扶着她,在喂她喝药。
顾泱喝了一口,苦的不行,忍了会还是吐在了地上,又刺激胃里反胃,等到吐无可吐才用帕子擦了擦嘴,抬头看向窗外:“天黑了?什么时间了?”
“八点了。”顾巍拍着顾泱的背,给她顺气:“三姐,你发烧的好厉害。”
顾巍眼中流露出担忧,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脆弱的顾泱:“老大夫说你邪风入体要好好修养。”
“三姐我们回家吧,别找人了好不好?”顾巍害怕了。
“没事。”顾泱靠在床头,扯了扯嘴角,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背:“就算要回去,我也要养好病再回,这样子,我还怕回不到上京就死在路上了。”
“呸呸呸,说什么胡话。”顾巍赶紧对着地面吐了吐,他现在可听不得这个话。
顾泱也无语,这趟行程可让她心有余悸,谁家的水土不服差点丢掉半条命。
顾泱抬手摸了摸额头,温度还挺高,身上也明显感觉到阴冷,赶紧裹进被子里,示意顾巍将药碗重新端给她,看着黑乎乎的药,捏着鼻子猛的一灌,好歹喝下去没再吐。
“要是有退烧药就好了。”顾泱不喜欢喝苦药。
“我没找到。”顾巍尴尬的抿唇应道,其实是他找的医生没给,这里的西药看管很严,感觉十分短缺,中医却不少。
顾泱摆手,她也就是这么一说,看着他憔悴的脸色,也知道自己这病一起,折腾了他,催促道:“你也赶紧去休息会,明天我肯定精神会好。”
顾巍点头,看着顾泱打着哈欠,让顾泱睡下,就开门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顾泱被渴醒了,干涸的嗓子像开裂的土地再叫囔着水源,顾泱撑着疲软的身子走到桌边喝饱了水,才有了点力气。
就在这时,顾巍推门而入看到顾泱自己起身,赶紧跑过去扶住她:“三姐,你有事喊我一声,我就在隔壁能听见。”
“我又不是瓷娃娃喝个水还要人扶。”顾泱浅笑。